“……大人特地去看了蒋三女人，说了约莫盏茶工夫的话儿，分开时大人仿佛表情极好。”
是以孙嬷嬷才欢畅了一会子，觉得终究能够拿捏她了，到最后毕竟是落了空。
霍十九道：“那仿佛是苗氏屋里的？”
前者眸光闪动不定，看不出喜怒，后二者则是低头忍笑忍的辛苦。
本来热烈的牌桌，就变成了蒋妩的攻讦会。
目睹天儿热起来了，蒋妩在廊檐下乘凉嗑瓜子时，孙嬷嬷便以上恭桶去为由溜了出去，直奔着霍十九书房去了。
话音落下时，已与曹玉一前一后走到院中。
苗姨娘点头不语。
苗姨娘此时正与郑姨娘、周姨娘和王姨娘三人凑了一桌打牌，闻言全没了玩下去的心机，感喟了一声。
蒋妩望着他的背影，好久才回身叮咛孙嬷嬷：“持续吧。”
霍十九沉默。曹玉和孙嬷嬷都睁大了眼。
周姨娘舞姬出身，王姨娘的远房表叔是霍十九的义子，二人出身不如郑姨娘，职位不如苗姨娘，此即当然随声拥戴。
“大人是指哪些？”
“蒋石头倒是生了个好女儿。你如果男人，我便收你在麾下，调度几年就是个不错的儿郎了。”
“是，才刚苗姨娘应见过三女人了。许是受了些委曲，大人要不要去看看？”
拳头打在棉花上，打单无用。
蒋妩罔若未闻，大风雅方笑道：“多谢大人赞美。”
本来昼寝的时候撑的睡不着，就在翠竹苑里胡乱走动乘凉。
郑姨娘干脆将牌一推，忿忿道：“那蒋三娘到底哪儿好？我前儿还传闻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卤莽女子，恐怕你我屋里的婢子都比她好些。现在还没过门儿呢，就如此狐媚……大人也是的，不顾及我们姐妹，好歹也要顾及苗姐姐吧？”
孙嬷嬷最是惊骇霍十九，唬的扑通跪下，“大人息怒，奴婢是教诲了的！只是……”本想将错处都推给蒋妩，又怕她是霍十九心尖儿上的人，开罪了他，背面的话就咽了下去。
他声音降落，温润温和，听不出涓滴肝火。然就是这类难辨的情感加上他不经意散出的气势叫人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