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小厮”急道。
千寻手中握着枚玉韘,玉韘上牵着条极细的丝线,丝线绕着那人的脖子,只要千寻手上微微用力,就能割破他的喉管。方才她抛出匕首,便算准此人会托大用手去接,以是手中留下了刀柄底部的玉韘放出丝线,趁着他忽视,飘身跃至他身后,并将丝线缠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远处另一人沉声道:“你先走。”
那“小厮”不紧不慢地答道:“方才拍卖会上,公子既然发明了蹊跷,甘愿本身留在此中,也要将这位女人送出,想必是不肯见这位女人遇险。小人本偶然伤及公子,可无法有命在身。若公子不承诺,自可成果了手上的这位,小人也必会将邈邈女人送去地府。到时候,就算公子杀了小人,恐怕也已有力回天了。”
“小厮”再未几言,忽奋力一打马,马匹长嘶一声蓦地加快。面朝下挂在马背上的千寻几乎翻上马去,下巴重重磕在马镫上,疼得差点叫出声来。她心中暗骂,却也知环境不妙,只能极力放松了身材,只待马匹跑远些了再乘机脱身。
不待她细想,马蹄声竟慢了下来,身后一人轻勒缰绳,低声道:“雷子,有尾巴。”此人声音尖细,恰是那“小厮”。
执剑的那人长相浅显,眼神却锋利非常,见是“小厮”,收了剑让至一旁,却转头打量着千寻,眉头舒展道:“这是你找来的大夫?如何不见雷子?”
“嘁。”千寻嘲笑一声,道:“你如何不提曼陀罗?在燃犀阁给我饭里下药的是你,在巷子里用曼陀罗算计我的也是你。也是我粗心,没发明你偷偷点了用曼陀罗制成的香。”
“小人不敢。”
偷袭的人从墙头跃下,手上戴着精钢制成的铁爪,在细窄的巷子里直抓千寻面门,千寻却顾忌身后另有邈邈,没法避开,迎着那人弹出枚银针,身形跟着银针突入至他身前,出指如风地向他咽喉点去,也看清了来人的脸孔。
却听另一个尖细声音说道:“中间最好也莫乱动,小人不敢包管这位女人的脖子不会断。”
这两人才从林间现身,立即便有一人劈面挥剑而来,剑势非常凌厉。千寻听了破风之声当即后退。“小厮”闪身上前挡住了那人的剑,呼道:“停止,是我。”
“小厮”趴在地上要起来,哪知浑身高低的枢纽竟用不上力,他在泥水里扭动了好久,底子起不来身。
千寻嘲笑,心道,这还不算脱手,难不成等见血了才算么?口中却道:“中间好厚的脸皮,抓了我的女眷威胁,口上竟还能说出这番话。我若不想随你走这一趟,你待如何?”
千寻带着邈邈拐进冷巷,往东三街的云来堆栈走去。不出半晌,她便悔青了肠子。
屋子一角的榻上,一人穿了玄色衣袍躺在上面,胸口还插着半截箭矢。鲜血渗入了他的前襟,却因穿了玄色的衣袍不显得清楚,反倒是他身上浓厚的血腥气,让人一闻便知他伤得不轻。
未等他说完,千寻已闪身畴昔,一手捏上那人的脉搏,另一手运指如风地将沐风正气打入几处要穴,接着头也不回地说道:“出去,不管听到甚么都不要出去,不然你们主子必死无疑。”
此人长了一脸络腮胡子,浓眉大眼,身形魁伟,应变却也矫捷,眼看千寻后发先至,手上的精钢爪套一把向下拍去,不但打落了那根银针,还阻住了千寻的来势。
“小人不敢。小人只想请公子随小人走一趟,事急从权,不敢真对公子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