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昏倒之际,忽有人一把揽住了她的腰,背脊贴上了刻薄温热的身材,熟谙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千寻暗叹一声,几近是小跑着跟上他,却不知这位少店主何故心血来潮。“如何不让周枫跟着你?”李随豫笑而不答,只放慢了些脚步。
“看雪山?等晴和了,回安城看不就好了?”千寻看着他无法道。
“确切太冷了些,看来不能在此过夜了。”千寻松开手,深思半晌,面色有些凝重,道:“你在此等我,我上去找到雪莲后便下来,彻夜就得下去。”
“你是为了带我上去才这般吃力的?”李随豫顿时有些想笑,可面上还是吃惊的模样。
她只好持续向上,踏着被风吹散的细雪,将山阴处的岩石细心搜索了一遍,边找边向上腾踊,始终不见半片花瓣,连冷香也不见了踪迹。乌云密布,紧紧围住了雪峰,又一道闪电亮起,照亮了山壁。千寻借着亮光扫视,脚下却已没有了能够停歇的处所。她又找了一盏茶的工夫,始终保持着跃起,落下,再跃起的行动。
只听千寻又道:“此次怕是看不到了,云太厚,看着要下雨。前次是在悬影峰,比这里还高出一些呢。”她忽转头看着李随豫,眨了眨眼笑道:“上回就花了一天一夜,腿一蹬就能蹿上好几丈,可不是我们这般一步一步地攀爬。”
中午过后,四下已不见高树,脚下是坚固的岩石,岩石间稀稀落落的伸出些枯黄的蒿草,偶尔能见到几棵紫红色的凤毛菊,岩石上盖着薄薄的雪。壁照峰阵势峻峭,雪峰自山脉间高矗立起。两人在山石间向上攀爬,越是向上,雪层越厚。因氛围淡薄,每隔一盏茶的工夫,就要停下歇息。千寻只觉心脏在胸腔中狠恶跳动,喘气也变得短促起来。
千寻喝了水,递还给他。他也不讲究,直接就这水囊喝了一口。
半晌后,两人又向上攀去。
李随豫额上出了层薄汗,倒也不觉很多冷。他从承担中拿出个水囊递给千寻,在她身边坐下。
千寻看着他一贯清隽暖和的脸上暴露呆怔的神情,鼻头也有些冻得发红,一点被风吹散的碎雪沾在上面尚未化开,她不由自主地伸脱手指轻刮他的鼻梁,笑道:“可不是,不然我早上去了。”
李随豫讶然,雪山攀登不易,越靠近山岳便越凶恶。竟会有人大老远赶来登山,就为了看日出。
“当时候也要爬这么久吗?没想到你这个大夫做得这般辛苦。”
千寻轻拍他手背,让他放手,悄悄一指四周密布的浓云,道:“不冷也不可了。我已经闻到水汽了,彻夜必会下雨。此时再不可动,到了明早必定高低不得。”说着,她身形一晃,已向上跃出。
不等她喊完,山石已经坠了下来。她翻身避开一段间隔,正要寻处所落脚张望,不想碎雪越落越多,跟着整片雪层开端向下倾泻。几近就在一息间,漫天的雪坠落下来,庞大的冲力将她卷入了崩雪当中翻滚而下。她顿觉喉头腥甜,认识恍惚起来。
“咳,嗯,还好。”李随豫深吸一口气,腕间轻柔的触感传来,让他仍旧心跳如鼓。
“你如何没跟上去?”千寻走畴昔,李随豫就势接过她手中的承担,背到身上,面上笑得如沐东风。
“你前次来是甚么时候?”
雪层厚的处所,阵势柔嫩,本来是是最难以借力的处所,经她过处,却连足迹都未留下。轻巧地跃起时,就像身材里充满了氛围般,随时都能御风遨游。
“前次来不是为了雪莲,是来看日出的。”
“远远了望和置身此中,感受是不一样的。”李随豫回身在朝东的路上走了起来,千寻不得不跟了上去。
再上路时,于掌柜已得知千寻要离队,他让伴计分出些干粮、水囊和防身药物器具来,打了个承担递给千寻。千寻伸谢接过,看着世人走尽,一转头,却见李随豫站在朝东的路边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