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左臂用纱布绑了夹板牢固,吊在脖子上。挨了沈伯朗的排云掌后,按理说几天内都会内腑灼烧刺痛,她却已经乐呵呵地提及了打趣话,撺掇李随豫给她找些吃的来,成果却只能老诚恳实地喝粥。
韩洵武面朝世人翻开松木盒,从中取出一把皮革包裹的剑来。萧宁渊从他手上接过松木盒,仍站在他身后不远处。韩洵武一手持刀鞘,一手握上剑柄,微微闭目,俄然臂上用力拔剑出鞘。
李随豫端着药碗拍门进房时,就见到了离了魂普通的千寻。她固然睁着眼,但双眼黑洞洞的全无活力,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床顶,像极了那些死不瞑目标人。李随豫一惊,立即走到床前去推她的肩膀,谨慎翼翼的叫了声“阿寻”。
凉棚中,李随豫眯了眯眼,盯着龙渊剑看了好久,嘴角微微有了笑意。台上的萧宁渊则扫视着看台上的世人。
风安闲一挥手,台上持剑的五人一字排开,飞身而起,踏着白绸一起上到峭壁的山洞中。
一声钟鸣响起,悠婉转扬,于山间回荡。祭台下靠前的一座凉棚下,竹帘被人打起,走出一个九尺来高、身披精钢盔甲之人。那人从祭台正前的石阶缓缓登上,手中还抱着一个松木长盒,身后还跟着一人,恰是萧宁渊。两人在祭台上站定后,孟庭鹤又道:“请龙渊剑――”
台下风安闲同俞秋山、戚松白等人面色大变,踏着轻功掠上高台。风安闲飞身而起,一掌控住仍在剑鸣不止的承影,却发明承影的剑灵失控起来,剑气大涨,飞速震惊。风安闲虎口一痛,挥剑朝山壁劈下,剑气倾诉,撞上山壁,一时隆隆之声不断于耳,竟有地动山摇之势。承影还待发作,风安闲却已从剑柄注入浑厚内力,飞身上了山颠,忽下身一沉,于山石间站定,举起承影向山石蓦地扎下。剑芒四射,刺得世人眼睛生疼,却无人愿在此时闭眼。
众目睽睽之下,祭台上的第五把名剑承影脱开了其他四剑的剑气共鸣,剑气中红光高文,收回刺耳的剑鸣,一股鲜红的血自剑柄流上剑刃,分作两股,缠缠绕绕,会聚于剑尖,缓缓降落在祭台上。
本日一早,千寻是从恶梦中醒来的,阿谁反几次复在她旧伤复发时呈现的梦,垂垂变得清楚起来,恍惚的人影和惨白的鬼脸也仿佛近在面前。她醒来的时候,出了一身的盗汗,里衣被湿透了,凉凉地捂在被子里,她却全无所觉地呆呆看着床顶的帐子,一动不动地躺了好久。
短短半晌间,风安闲的内力似压抑住了暴走的剑气,承影垂垂温馨下来,没了动静。风安闲从山石间拔出承影,掠下山壁,飘至祭台上,将剑交给了萧宁渊。天光下亮如明镜又似隐于无形的承影,肉眼难辨的剑刃上,连血水流过的红痕都未留下。一派寂寂中,有人抢先呼道:“承影泣血!是承影泣血!风满楼返来索命了,二十年前的风满楼返来索命了!”
司仪孟庭鹤道:“拜剑灵――”
一声令下,之前的五名持剑弟子上前取剑,韩洵武亦将龙渊剑归鞘后递给萧宁渊,两人刹时互换了眼神。
孟庭鹤话音朗朗,台下一片寂静庄严。不知何人忽大声喊道:“武威将军韩云起!剑客大侠韩云起!武威将军韩云起!剑客大侠韩云起!”世人纷繁逢迎起来,号令之声此起彼伏。初初另有些庞杂交杂,半晌以后就便得划一起来,如惊涛普通拍上天门山的山颠,于山谷中久久回荡。四大门八大派中,很多掌门离席走到了凉棚外,抬眼看着韩洵武同他手中的龙渊剑,齐齐拱手行了一个大礼。连四象门凉棚里的三人也走了出来,混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