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夜施法将药田中多余的水分抽走,又帮着把剩下的黄鸠岺点进土里,汗都忙活出来了。
顾夜面无神采地看着窝在顾疏怀里砸吧小嘴儿的温艾,咬下一大口鸡腿肉,嚼也不嚼就咽下,转成分开。
“啾。”温艾抬头在顾疏下巴上亲了一口,然后巴巴地望着他不说话,大大圆圆的眼睛配着微微下垂的眼角,无辜得要命。
温艾现在还是精神凡胎,又不爱吃辟谷丹,以是顾疏再忙都会抽出时候过来给他做饭。眼看日落西山,顾疏必定做好饭在等他了,温艾哼着歌儿清算清算,将空桶和水瓢放到水缸边,刚走两步又折返来——
就晓得你没那么美意!
对峙半晌,还是顾夜先败下阵来,压下内心那点不甘和愁闷,率先低头逞强:“师兄给你报歉好不好?人不大点儿,再这么气鼓鼓的可就真鼓成个团子了。”
顾夜见小汤圆儿这阵仗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立马蹲下去,想抱又不敢抱,把手收回来,仓猝赔罪:“好好好,我的错,我犯浑……”
温艾如愿以偿地坐上顾疏的大腿,恳求道:“不想喝粥。”
“没了。”顾疏端着碗坐到他身边,“你饿了一天,肠胃脆弱,忌油腻辛辣,吃平淡点比较好。”
药圃建在半山腰,离温艾的住处不远,当时顾疏挑好处所,一剑就劈了出来,带出的剑风还在地上凿了一口井。可温艾人小力量小,没法本身打水,顾疏就弄来一口大肚浅缸,平时来看温艾时顺手帮他灌满水。
没法肯定今后会洗成哪种灵根,也就没法遴选修炼功法,是以在长照真人返来之前,温艾都闲着无事可干,因而弄了些灵花灵草往院子里栽,隔三岔五和灵慧交换心得体味,顾疏见他喜好玩弄灵植,知心肠为他开垦了一个药圃,还专门网罗了一大堆珍稀药种送来,此中多少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奇花异材,有些连博学多识的灵慧都叫不着名字,只瞪着这堆代价连城的种子呐呐道:“小师叔,顾师叔对你可真好。”
顾夜看一眼师尊仙姿卓然的背影,心知这回免不了一顿训戒。当初师尊将宗主事件交由他们两兄弟代为打理,他不喜那些零琐细碎的事,根基都是顾疏在劳累,这下要被秋后算账了……顾夜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温艾眼睛一亮:“你会帮我撑腰吗?”
顾疏:“……”
温艾点头点一半又摇起来:“也没有,我就是感觉因为这事儿被顾、二师兄嘲笑……”
温艾心中一甜,他不对我好还能对谁好?
回到剑阁,长照真人把顾疏顾夜也召到跟前,说本身要出一趟远门,为温艾寻一味洗涤灵根必须的灵材。
顾疏舀起一勺喂畴昔,憋着笑对顾夜道:“多亏了你,宵儿刚才还闹着不肯吃。”
“我既然收你为徒,这点事天然要为你做。”长照真人帮他擦掉嘴角的糕点渣,手俄然往身后一背,中气实足、掷地有声道,“而你既然认我这个师父,就勿说这些个沮丧话,凭为师的本领,自会来去自如!一干魔宫宵小,还入不了本道的眼!”
温艾低着头底子没听,还在自顾自地委曲:“你欺负人……我要奉告师兄。”
第二天,长照真人带着温艾去了药阁,宗主亲身上门,茯冬长老当然要卖面子,利落地答允下来,承诺为温艾洗精伐髓。说完闲事,两人开端论道,交换迩来感悟,温艾听不懂这么通俗的东西,跟师尊打声号召,跑去了殿外玩耍。
一阵风吹来,鼻子俄然犯痒痒,害他连打两个喷嚏,伸手一揉,揉出一团紫不溜秋皱巴巴的东西,用手指抻平了才模糊认出是片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