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贵妃脸上的浅笑似僵了僵,眸中寒光一闪,半晌便又规复了笑容,“陛下眼下在那边?”
两人悄悄地相拥了一会儿,待百里煌表情全然平复了,淑贵妃才分开他度量,昂首看着他,期呐呐艾的说道:“陛下,臣妾能不能跟您讨个恩情?”
打发了内侍分开,那宫女亦是一脸沉重的疾步走过来。
顿了顿,又不放心的道:“肖侯爷家,这道圣旨是该早些下达下去了。”
若棠便谢了恩,仍然在她下首坐了下来。
淑贵妃眸光微闪,“母子连心,臣妾信赖,假以光阴,皇儿他定然会谅解我这个母妃,臣妾不焦急,陛下也不要焦急好不好?”
半晌,百里煌长长感喟一声,“朕原觉得此事十拿九稳,却不想会横生枝节。蓉儿,你们母子两个,朕愧对你们实在很多,你内心可会怨朕?”
老嬷嬷轻瞥一眼,天然有淑贵妃的亲信宫女上前扣问。
“且不管他,你给朕拟个票据出来,朕再考虑一番,将人选从速定下来。如此,皇儿的婚事也能灰尘落定了。”百里煌兀自笑着道。
“你说的有理。”百里煌深觉得然,“老三到底也是朕的儿子,他的皇妃人选,也要慎重一些――你与外命妇打的交道多些,内心可有合适的人选?”
老嬷嬷上前,熟稔的替她按揉起额角来,“娘娘,此时究查已是无用,眼下最要紧的,还是陛下的态度。陛下一会就过来,凭他对您的爱重,想来是不会受王后所威胁的。”
等若棠一走,淑贵妃面上的笑容快速消逝不见,眼神阴沉的似要滴下水来,“本宫一向让你们留意着正阳宫的动静,王后闹出这般动静来,本宫倒是最后一个晓得的,你们真是当的好差!”
“朕当然晓得。”百里煌抚着淑贵妃薄弱的背脊,感慨着应和道。
百里煌叹口气,“只是那孩子到底对你怨气颇重,朕实在担忧……”
百里煌眉心本来积蓄的愠怒在听闻她提起昔年时,便如被一盆雪水兜头浇淋下来普通,“如此说来,她竟也是不得已?老三好大的胆量,竟敢做出这等事来!”
又殷殷叮咛了两句后,便让身边的宫人送若棠出宫。
若棠正用心的替淑贵妃拿捏着肩颈,眼角余光微微一扫,就将那内侍凝重焦心的神采收在了眼底。
此时百里煌恰是愧对她之时,她可不能白白错过了这个机遇。
那宫女得知本身性命无碍,再不敢说半个字,伏在地上用力磕了个头,慌仓猝忙的退了出去。
百里煌却较着不信,“只怕那是她装出来的模样。若真是个好的,又怎会不顾身份不知廉耻的住在老三府中,还厚颜跟着老三插手宫宴?”
“陛下这是如何了?”淑贵妃微微挑眉,担忧的上前来,“但是那里不舒畅?”
淑贵妃便看向若棠,若棠见机的站起家来,“一上午尽滋扰母妃了,孩儿也该告别。母妃保重身材,孩儿得空便进宫给您存候。”
“陛下这般厚此薄彼,只怕不当。”淑贵妃却赶紧道:“论长幼有序,三殿下的婚事尚未说定,却先定下皇儿的婚事,只怕……”
宫女吓得赶紧跪下来,辩论道:“自陛下的旨意到了正阳宫,奴婢便一向着人细心留意,但先前王后确切没有动静,背面换上王后袍服,也只说是要找陛下谢旨,奴婢便没有放在心上,岂料王后她竟然……”
“朕过来,是有事要与你商讨。”百里煌牵起她的手,满脸歉意的说道:“先前王后那毒妇找到朕……”
“滚下去!”淑贵妃气怒难当,沉声喝道。
不过半盏茶的工夫,身着严肃龙袍的百里煌便疾步走了出去,他手一挥,屋里宫人井然有序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