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朔愣住,伸手去抬他的脸,顾望一把拍开,扭过甚去,泪却落得更凶了。
“看来仙君是不想话当年了。”龙七叶亲身给他斟了一杯酒。
“再多嘴烤了你。”顾望瞪她一眼。
她袖中的伽蓝香悄悄溜出袖口,与它交缠在一起。
“龙崽,不要负气。”龙七叶不附和的皱起眉,“你总该听他解释完的。”
龙七叶笑着捻了一片,入口咸香清爽,“很好吃,只是轻安,不必如此费事,每天都做这么多吃食。”
“你也大一些了,偶然候出来找龙女或者小火伴玩玩也不要紧,闷在内里多没劲。”顾朔揉揉龙崽的脸。
“可惜,最后半坛我拿来炼香了。”龙七叶在酒香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是整座雾灵山的灵气交汇,可惜,可惜,天不佑雾灵。再也没有见过那样好的桃花了。”
这只炉在炼救轻安的返魂香时用过一次,搬来帝都以后就一向放在龙七叶屋里。炉顶趴着的狻猊张着大嘴,寂静威武当中有三分的傻气。
回应他的只要沉默。
这个名字却只被喊过两次,一次是被关到结界里分离之时,一次便是现在。
顾望胡乱抹了泪,“你奉告我是不是?”
玉儿却道,“月缺了还会再圆,不过要等候罢了。但愿等候不要落空。”
顾望起家,以本身龙火扑灭线香,随即恭恭敬敬的跪下,拜了三拜,然后在龙七叶帮忙下将香插在半人高的香炉里。
顾望睁大眼,愣在当场,不成置信的喃喃道,“……师父”
龙七叶脸颊泛红,摸了摸狻猊的头,玉匣里有三支红色线香,与白玉几成一色,却不是小蛟熟谙的龙涎香味道。
她连声道着可惜,倒在钱绛身上,就着他的杯子饮了一口。
龙七叶起家相迎,笑道,“仙君。竟另有灵魂活着,真是丧事。”
“无声泉?”
他站起来背对着世人,“我不会再回结界了,就如许吧。”
顾朔带着咸咸的湿气落座,“幸亏还留了一缕灵魂能喝酒。”
“旱魃之祸,吾辈之灾害,没有能够说古的处所。”顾朔啜饮了一口,“阿望,这些年可好?”
“不过一缕灵魂,总有一日会消逝的,若不是本日返魂香,我还不晓得身在那边呢。”顾朔轻叹了一口气,“若不是香太霸道,我倒真的不想见你。”
“我说了,我不想听,也没资格听。”顾望抬脚就走,“无声泉里的酒,都送给你了,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