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水流咬牙道：“夫人……”
“这是你用心为之，而这类伎俩，我曾见过，不叫临摹，而叫藏拙，因为你的固有伎俩很难适应你马贤侄的画风，这是学画不下数载的人才有的风俗，想来你昨日的那些完整不入流的临摹图，也是你用心胡乱画的。”
“叔父。”
无崖子于琴棋书画、医卜星相皆有浏览，李秋水久和他吟诗作对，怎会对画道会全无一点辨别力。
殷水流微垂着的下巴被李秋水以画卷抵住抬起来。
他遁藏着李秋水的眼神，支支吾吾，一副难为情的模样道：“因为夫人……因为夫人……”
殷水流细声细气道：“恰是，夫人看着还对劲么？”
李秋水将画缓缓合上，深深看了殷水流一眼，淡淡道：“以画可观人，你的笔触喜在夷易处着墨过量，反倒在本应着力处，却勾画出很多浓转淡。”
这叔侄两人，叔叔以色事人，侄儿以画博好，不需一天时候，便肯定了两人在面首当中的魁首职位。也只要在这两叔侄面前，李秋水面如凝霜的神采才会稍稍有化为东风之意。
说着，便往远处去了。
带着很多的萧索和低沉，李秋水最后看殷水流一眼道：“明日你为我作画，倘若让我对劲了，或许我会许你一些好处，那和你的武功有关，这些年我和我师兄广搜各门各派武学秘笈……”
因为李秋水裙摆飞扬，正从湖西而来。
殷水流白天一向被李秋水要求临摹马若的仕女图，也分歧适修炼内息，面首众要来凑趣，他也一向跟着他们。
殷水流半点不敢去看李秋水，端的是一副为伊情面难自禁的模样，偏生他又是一个宦官，自是痛磨难当，想引发伊人的重视却又不敢，实是冲突重重。
“真美……”
前面传来马若不解的叫声，殷水流只是向后摆手。
这已是殷水流被李秋水强掳至琅嬛福地的第三天。
马壁望得痴聪慧呆，犹自张着嘴，一时不知天上人间。
已近傍晚，日头渐沉。
幕幕美轮美奂的景色里，瀑布往西的一处湖畔岩石旁，马若正在拿笔作画。
殷水流回道：“昨日心境不宁……”
“因为夫人已经罗敷有夫，鄙人不敢言，并且我是一个……我是一个……。”
这三天，每到入夜，殷水流便会阔别世人，到北湖的绝壁底下去修炼内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