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翻云覆雨 > 第016章 一悲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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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弘文知他因年前私带许令荃出府招父亲惩罚,便过来一把揽了他肩膀道:“不过被姑丈说了几句,且别放在心上。你瞧瞧我,哪一日不被我母亲训上几句,现在结婚了亦是如此。”许令冲瞥他一眼道:“你乃正出,又是独子,长公主疼你,说你几句不过是爱之深罢了。而我不过戋戋庶子,自入不得堂堂许侯爷的眼。又岂能跟你相提并论?”

陆雨原觉得她宫中有事赶不及来相送,现在见到,仓猝下车,姐妹二人相见甚欢。泱泱又对袁珝道:“哥哥,此去廖地,劳烦你再带小我去。”

大年月朔,天子升朝,开笔行朱批迎来了开平二十年。举国犹在欢庆当中,忧娘之死比如雪落江中,无声无息,波纹都未曾出现一个。贞嫔得知动静后便一病不起。袁珝进宫看望,看母亲两鬓染霜,心中震恸。贞嫔见他前来,挣扎起家,命人抬来一口红木大箱。她由人搀着亲身开了箱子。袁珝见里头整整齐齐叠了一堆衣服。贞嫔睹物思人,落下泪来,哽咽道:“自忧娘出世,我每年都会为她做一套衣裳。整整二十年,二十年。”言罢不能矜持,缓了半日,她将最上面一套取出,捧于脸颊,好似忧娘刚出世时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与女儿肌肤相亲,不由失声痛哭,不能站立。

郭行心知陆雨迟早为袁珝王妃,便上前唤道:“陆女人。”陆雨怔怔隧道:“忧娘姐姐死了么?”郭行点头,道:“陆女人,王爷痛失亲人,我等也不知如何安抚他,还请陆女人代为宽解宽解。”

贞嫔扶他起来,抱住儿子道:“你我身为浮萍,我又岂能怪你。”话虽如此,一双泪眼满却尽是苍茫。

袁珝深明许令冲的忧?,拍拍他肩膀安抚他道:“令冲兄,君子不因蒙尘而顾影自怜。你与我游历天下多年也碰到诸多不平之事,比之平常百姓,我们好过太多了。”

户部诸臣战战兢兢,忙下跪请罪不迭。天子缓了一口气,道:“户部失策,确该问罪。一个一个皆想着借朝代更替之际,蒙混度日!”当即免了任之亮户部尚书之职,提右侍郎刘伯检升任。命本日起户部详查各地人丁地盘不得有失。

许令冲嘲笑道:“珝兄,别怪我说话冒昧。当初你我皆因庶出备受礼遇才会惺惺相惜,结伴出京游历。可我忘了,你毕竟是皇子,天然能达我这布衣所不能达之事。”

曾弘文向来不计算甚么正出庶出的,不由板了脸道:“这话混账!我不过美意安抚你。”

刘伯检称谢。自此大显初次人丁普查事情如火如荼展开。

两人正要走,看到陆雨呆呆地站在院门口。本来她也听闻了无庵失火,担忧忧娘一夜未睡,闻声袁珝返来,便仓猝前来探听动静。听闻郭加说忧娘死了,心中震惊。

袁珝赶紧道:“母亲苦处,孩儿明白。母切身不由己,从未有对不起姐姐之处啊。”贞嫔喃喃道:“苦处?苦处?”忽又笑道,“是的,我是有苦处。我不想她跟我普通,每日每夜因为相思不得见而痛不欲生,我甘愿她恨我怨我忘我。但是,但是,我若晓得有本日,当初不管如何也跟她一起出去。”

袁珝早知,直愣愣地看着那两具尸体,听了郭加汇报,还是不肯意信赖。他走上前几步,欲去揭那白布确认。那尸身被火焰炙烤,已烧得脸孔全非,分不清谁是谁了,郭加仓猝禁止道:“清海军太为救忧娘,也一同葬身火海。王爷还是别看了。”又命人将焦尸抬走。

袁珝扶她坐下劝道:“母亲情意姐姐自知,万望母亲保重。”贞嫔连连点头,哭道:“不,她不知,她不知的。这些年我从不让你在她面前提起我这个母亲,从不令她对我这个母亲产生任何希冀。我但愿在她内心,我是死了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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