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梁国公府的下人就已经筹措开了。洒打扫尘,安插陈列,整座梁国公府在晨光的微光中流暴露一股子喜庆的喧阗。
把霍青毓的胃口高高地吊了起来,小女人顺势捧着枕头进了里间,完成了想要跟霍青毓抵足而眠的心愿。
唯有保恩侯夫人拉着霍青毓的手议论起齐国公府“忘恩负义”的事儿,言语之间非常不忿,好似是为霍青毓打抱不平。
转眼就到了年下。朝廷封笔,官员沐休。一样也是霍青毓两辈子头一次在家里过年。
外头守夜的大丫环红缨听到里间动静,掀帘子出去,眼瞧着床榻上这一番狼籍场面,忍俊不住的笑问道:“女人但是要起了?”
霍青毓觉着胡菁瑜就是一只黏人的小奶狗。你不理睬她的时候,她哼哼唧唧围着你脚边转悠,你略微理睬她一点儿,她就蹬鼻子上脸登堂入室,黏黏糊糊地让你想推都推不开。
并且睡姿还特别差!
便是霍青毓如许活了两辈子的,也忍不住一时馋嘴,常常零食嚼多了吃不下饭,还得跑到演武场上大练几个回合腾腾肚子。几个月下来身材倒是更加健壮了。
比及霍青毓晨练返来,胡菁瑜也睡醒了,正坐在妆台前任由丫环给她梳头抹脸,瞧见霍青毓返来,胡菁瑜指着托盘上崭新的衣裳头面笑道:“姐姐也该打扮起来,等会子客人就要上门了。”
霍青毓的新衣裳是一套大红织金百蝶穿花云锦对襟长袄,下着银红缠枝莲暗纹的马面裙,一双红绣鞋小小巧巧,斜面上还嵌着一颗拇指大的珍珠,在日光的晖映下贱光溢彩,非常华贵。
弄得梁国公府的小一辈们整天都想着胡菁瑜的零食,连端庄饭菜都不肯吃。气的各房叔伯们每天压着小子们在演武场上加练,一时梁国公府狼哭鬼嚎的叫声能镇住左邻右舍,
胡菁瑜尽是冷傲的看着打扮一新的霍青毓,忍不住赞叹道:“姐姐穿红的真都雅!”
这都甚么姿式?!
躺在床榻上的霍青毓翻了个白眼。特别无法的打量着身侧的胡菁瑜――昨夜安设的时候,两人还是肩并着肩,各自盖着锦被,平平整整地躺在床榻上,今儿一早,霍青毓仍旧是平平整整地躺着,但是另一名的脑袋不知甚么时候枕到了她的肚子上,双手抱着她的大腿,本来盖在身上的锦被也被踹到了地上,一双乌黑的玉足空空荡荡地悬在床榻外边儿……
洗漱换衣裳的时候,还能听到胡菁瑜在身后迷含混糊地问道:“甚么时候了?”
贤人龙颜大悦,下旨嘉奖胡菁瑜并有功的海商们。还以此为契机开了海禁。所今厥后又闹起了漕运改海运的风波……
自打梁国公府想要认亲的动静传开以后,小女人表情特别奋发,一来是觉着内心的惭愧感少了很多,二来也是家中长辈们对她的态度日渐好转。秉承着给点儿阳光就光辉的脾气,胡菁瑜在梁国公府的日子更加尽情。也就更加的缠磨起霍青毓来,恨不得不时候刻都与霍青毓厮守在一起,霍青毓晨起练武,她就站在中间拍巴掌,霍青毓白日读书,她也守在书房里练字抄书,霍青毓晚间睡觉,她就抱着枕头守在外间炕上,眼巴巴地盯着里间动静,隔着一道竹青绣帘跟霍青毓闲谈,扣问江南的风土情面。见霍青毓兴趣缺缺,立即转了话锋,跟霍青毓议论起甚么“练兵”、“军训”、“火药的配置体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