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越了时空,回到了十八年前,回到了他斗争了两年的军队。
枪声零寥落落,很快,靶场就静了下来。
“当!”又是一枪。五六-C式主动步枪乌黑色的枪身一颤,那喇叭形的消焰器里分散出来一阵打击波,杨越的头皮一麻,全部心都提起来了。
还是十环。
“……”
张朝封骂了一句甚么。
老孙头拿着红旗看着1号靶位上,报靶杆还在用力地摇,不敢信赖地扶了扶头顶的帽子。
“真的是你!?”杨越一激灵,拎着枪爬了起来。
“我说蒙的,你信不?”
当年,他站在师部大门口,背着背包像被遴选的货色一样,跟着陌生的人走,去了一座四层高的营房。在那边,他度过了新兵期,然后下了老连队,睡通铺,喝自来水,成了一名名誉的防化兵。两年的军旅糊口古板而风趣,壮观而纤细。平平平淡,但充满豪情。回到社会的十几年间,他做梦都想返来。
杨越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现在很肯定本身不是在做梦。因为没有一个梦能如此连贯,更没有一个梦能如此精确地传达如此清楚的体感特性。冷的风,飞的沙,枪口的火焰,吼怒的枪弹。
“明天打得不错,第一次打靶就有一个满环,二十四个优良!我说的,全连归去今后,红烧肉、大盘鸡给老子整起来!”
“张朝封?”杨越喊了一声,那脸转了过来,“干啥呀,不打靶你叫我干啥?”
夏季里微微的北风吹起,撩着靶场远处的沙土飘了起来。挡墙那边被枪弹打得飞沙走石,报靶杆画着圈在2号靶上绕着。
“班长?”这一脚力量挺大,杨越腰眼还麻呢,但是语气很冲动,“太好了,你也在!我这几年老是梦见你,就是总不记得你长啥样了!”
咦,为甚么我会头晕?为甚么我腰眼子上还疼?
视野从恍惚垂垂地变得清楚,从准心缺口看畴昔,一百米外的胸环靶上,红色的靶心就像一粒米饭那么大。
这确确实在是实在存在的――他穿越了!
“在想啥呢?打不打了?不打就退枪弹起立,前面还排着队呢!”老孙吼怒道。
这把枪校准过的,班长说,对准的时候要压半分,暴露全部靶心来。扣扳机的时候要缓缓后移,不能太猛,不然枪口颤栗短长,枪弹轻易脱靶。另有,气味要稳,不能憋气,但也不能猛喘……
这不是做梦?
杨越检索着脑海里的影象……
十环。
“2000年?”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