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放一旦决定反击,就不再踌躇,立即将指令通报下去。
好强的劲道!好惊人的准头!
匈奴人本能向后一仰,刀锋划过一道扇形弧光,自下而上,刮!从下巴到嘴巴到鼻子,半边脸被生生削掉,鲜血怒喷。匈奴人喉管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破麻袋般摔上马背。
“你们是卜骨须当户的……”一匈奴人话音未落,劈面一道亮光打来,锐风刺目、破骨。
逆袭成败的关头,一是快!二是快!三还是快!
三人虽已不再是甲士,但行进仍依足战阵之法:一保护押着匈奴领导在前探路,一保护掉队五十步鉴戒,邓展则居中策应。
“追!必然要杀了他,不然必坏大事!”邓展大吼着以刀面猛拍马臀,奋力追击。
邓展鞠问过这伙攻击者,晓得领头的是一个叫图鲁的莫奚部人,当即回应:“山神、祖灵保佑,大胜!大捷!”
邓展瞥了一眼身后被捆绑手脚,横置马背的匈奴领导,抬高嗓音厉声道:“这节骨眼上,你说这般泄气话,如果在军中,非砍了你不成!”
希聿聿!跟着一声嘶鸣,那骑影已冲上山梁。回望去,邓展三人还在山腰奋力打马。
邓展昂首,乌黑的山棱线呈现三个光鲜的黑影:一人挽弓,一人牵住匈奴人的战马,正中一人,身形魁伟,正抱臂面对他们。
叭答!匈奴人尸身坠马,一起翻滚而下,最后停在邓展马前。
匈奴人惊怒交集,顾不得拔箭,更顾不上火伴死活,当即掉头,突入黑暗中。
匈奴人出一声嘲弄的嗤笑,扭头,举鞭——这一鞭抽下,就能放蹄而下,直冲坡底,冲回部族聚落……
邓展听得逼真,来骑是用匈奴语问话:“是不是图鲁打胜了?”
在邓展到手的同时,保护也引弓而射。固然他已勒寝兵马,固然两边间隔不过十余步,但黑夜中视野不良,加上匈奴人驰行快,一箭射出,击中左肩。
(感激大盟、小胖、离伤半复苏、吃饱就睡丶、书友13o52o1o522o956支撑)
邓展所带的两个保护也是行伍出身,但退役地点地倒是兖州一带。大汉承平百余年,海内只生太长久兵变,很快停歇,团体承平无事,各郡国兵根基没甚么作战经历,与边军没得比。故此张放这一行二十余人,真正拿得脱手,能当前锋使唤的,只要一个邓展。
斜刺里一箭飞来,穿颈而过,夜幕下飞溅铅灰色的黏液。
“郑头,你说我们这才二十多号人,却要突击一个五百人的帐落,这是不是也太……咹?”一个保护回望幽深的峡谷,再看看乌黑一团的火线,心下惴惴,不安地低声对邓展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