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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豆子看着御天麒如此神情,他的心,酸酸的。自从方皇后最后一次见了皇上以后,皇上每日除了措置公事,其他的时候都在绘画皇后娘娘的画像,他画了很多很多了,这御书房的壁上,几近挂满了娘娘的画像,甚么样的神情都有,但最多的是那种淡然冷僻的模样。
“皇上——”小豆子抬眸,惶恐地望向少年帝君。皇上这是——
“皇上,八百里加急文书。”
小豆子起家,发展着出了御书房,而后疾步若飞,前去大将军府邸。
大抵过了半柱香的时候,画中的人物,栩栩如生地跃然纸上,她淡眉微蹙,他靠在她的肩膀上,她的手,悄悄地拍在他的后背上。
这是她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也是他为她所作的最后一副画像了。
御天麒拆开密函,视野淡淡一飘,大抵内容,了然于心。他放下密函,用烛火扑灭,扔进了墨砚中。
“小豆子,别去了。”
答复她的只要那吼怒而过的风声,只要那回荡而起的空旷而悠远的覆信。
“不要动。”画轴上的仕女图,即将完成了,只是他的一口鲜血,飞溅了残星点点,落在了宣纸上。
落日下,橘红色的光芒,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那张俊美的容颜,在朝霞的披照下,竟然模糊泛动妖艳而绝美的光彩。
夙烨等人商讨对策,发了二封密函,八百里加急,别离送往落月王朝跟苍夜王朝。方箐则发了别的一封密函,送往琉璃邦交代红袖。
“这是你们最后一次行动,事成以后,你们不必回宫了。你们的名册,朕已经烧毁了。”御天麒神情冷酷道。
高高的宫城上,一名双鬓染银丝的金贵妇人,盈满泪珠地看着那道身影,渐渐地走出她的视野,走出她的生命里。
他小豆子心疼皇上啊,他都感觉那位方皇后太狠心了。
“末将服从。”领了军令,大将曲昊然当即出发,赶赴苍夜临山关城。
缓缓地,他卷起了画轴,有些迷恋地看了一眼。
御天麒安坐在龙椅上,黑眸中似浮动一抹舒然,他的大限将至了吧。如许也好,也好,就让这些画像陪着他一起葬入皇陵吧。
“是,皇上,主子这就去。”小豆子拿过画轴,恭敬而哀痛地走出了御书房。御天麒提起御笔,沾沾墨迹,重新摊开一张新的宣纸,开端落笔。
但是皇上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位方皇后,这病是更加地严峻了,不但没有化解,反而减轻了。本日皇上竟然咳血了,那是不吉之兆啊。
“末将领命。”汉忠领了圣谕,带着近卫队三千精锐兵将,当即出发赶往青雾谷。
魏文庭跟卢进将半块虎符紧紧握在手中,他们音色铿锵有力道:“微臣领旨,微臣辞职。”拜别之时,他们的眼中已有光色莹莹。
“小豆子。”他低声一唤。
“启禀陛下,有八百里加急密函一封另有一个礼盒。”有侍卫仓促来报。
似有短促轻灵的脚步声,渐渐地朝着御书房靠近。御天麒抬眸一看,是小豆子返来了。但见他神情寂然地将一封密函递送到御天麒面前。
“大将季少岚安在?”卫山而黑眸流转,光彩熠熠道。
“大将曲昊然安在?”
“十三死士听令。调集暗卫三百零六人,当即前去青雾谷,共同琉璃国二皇子夙煜,灭了幽冥宫。”一道令牌,黑玉光滑如丝,飞落死士的首级手中。十三死士跟暗卫乃是御天麒还是宁王爷的时候就已经奥妙练习的卫队,这些人只稀有字代号,没驰名字,只服从御天麒一人号令。
“彼苍啊,真的是哀家错了吗?是哀家错了吗?”明黄的袖袍展开,妇人仰天长叫,音色悲沧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