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在。”
“是的，公主。”
“白苏。”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合德轻启檀口，幽柔委宛的声音仿佛空谷啼莺，我身子一旋，加快了行动，整小我如蹁跹飞舞的胡蝶，盘在发髻上的丝带也跟着一起旋动，在玉石屏风上闲逛着碧水般潋滟的光芒。
我想起了和我们只要一面之缘的母亲，她曾经让我们走进帘内，拥着我们抽泣，一年多的时候，世事早已变迁，不知这位阳阿公主好不好相处，不过我们只是做侍女，也不消担忧这些。
“回公主，我们十三岁。”我小声应道。
“合德和姐姐见过寄父，此后还请寄父多加照顾。”合德携着我的手，向赵临拜了一拜。
“这两个女人还真是少有的水色，你下去忙别的事吧，我会好生安排她们的。”阳阿公主对赵临说道。
阳阿公主的声音如慵懒的东风，却引来了丝丝躁动，当然这仅限于眼神的交换，大堂内还是鸦雀无声的。在世人不测或猎奇的目光中，我模糊发觉到一丝寒意，像一根颀长的针，直直刺到我背心。我微微侧头，瞥见屏风前面一双窥视的眼，眼角一抹刺眼的嫣红，仿佛染血的云霞。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合德琴弦一勾，歌声如被搅动的湖水，缓缓而止，我身材今后一倾，两只手腕悄悄一扣，如飞累了的胡蝶般轻巧地停在花间。
“启禀公主，这是老奴的两个女儿。”赵临在一旁说道，我和合德便一同业礼拜见。
“姐姐，我晓得你在担忧些甚么，但是我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不是么？再如许下去，我们不是被贩子地痞欺负，就是温饱交煎地等死……我不想就这么过平生，我总感觉我们不该过得这么悲苦……”
“合德别说了，姐姐听你的。”我拍了拍合德的肩，挤出一丝笑容。
“合德才标致。”我碰了碰她的脸颊。
在很长的一段时候里，我都不晓得本身想要甚么，或许是因为合德老是对峙本身的决定，又或者，冥冥当中上天早有安排。
“都是十三岁？你们是双生姐妹？”
“这几日你们先在寒舍歇息，安排几支歌舞，而后我再领你们去见公主，以我义女的名义，公主会给你们些时候献艺。”赵临又跟我们说了些阳阿公主的爱好和公主府的端方，合德皆点头承诺，我内心却迟疑起来，感觉赵临仿佛把我们当重注压了。
“你带赵家姐妹下去，二等房，再拨个丫环给她们。mm去琴房，姐姐就让她跟着曼仙吧。”
一片沉寂，但我感受世人的目光都落在我和合德身上，沉沉的。我和合德走到珠帘前施礼，但阳阿公主却未作出任何评价，过了一会后才悠悠地开口：“你们几岁了？”
奇特了，不是说做侍女么，如何变成收义女了。我向合德使了个眼色，合德却向我点了点头，表示我承诺。
我们在歌舞房的下人间里等了好久，才被传唤。
“这是天然。”赵临笑着，请我们入坐。
“合德，这事你会不会感觉有点不当？”
“谢公主恩情。”赵临施礼退下了。
合德坐在琴座上，轻挑琴弦，泠泠琴音便从指间流淌出来，全部大堂仿佛呈现了一条看不见的溪流，清风微荡，溪水潺潺，我的身姿也如嫩柳般悄悄扭捏。
“真成心机，我看看哪个是姐姐。”阳阿公主将我和合德打量了一下，随后向我抬了抬下巴：“你是姐姐吧。”
席间，赵临问我和合德除了绣活外还会不会别的的，我们说学过操琴和歌舞，他明显更加欢畅，却也忍不住感慨：“我看你们面貌娟秀，举止不俗，想是流浪的大师闺秀，现在做了我的义女，内心定觉委曲。不过公主府虽人多事杂，若能成为此中俊彦，大有窜改运气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