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冒昧了我?”花卿颜打断她的话,随即嗤笑一声。“绣绣姐是忘了我来这背景村时,在老花家住的是甚么处所么?那老花家的柴房,可没有绣绣姐这一亩三分地来的安闲,落拓呢。”
“我看不是老天爷干的吧!”之前的妇人又说道,“可还记得那柳梦莹被人攻击的事儿,保不齐就是那人的背工!虽说毁了柳梦莹的面貌有些残暴,但不得不说,此举真是大快民气吶!”
花卿颜是第一次上李绣家,倒是没想到,她家比刚搬来村北的时候更不如。
“毁容了!”周晓嫣赶紧问,“如何回事?不是说那柳蜜斯只是被……”
她赶紧将竹篮放在一旁的小桌上,一手搂着董晴晴一手给她擦着眼泪,“如何了?如何了?好好的如何哭了呢?奉告姨姨,产生了甚么事?”
花卿颜慢悠悠的走到董礼家门口,木栅栏做的院子门就算不是虚掩着,也能一眼就望到内里的景象。三间屋子,土黄色的泥墙,屋顶上铺着一层一层厚厚的稻草。院子里倒是清算的仅独一条,斥地出了一小块菜田,上面肿着花菜和其他的蔬菜,量未几,明显是自家吃的。除了这菜田,另有一些耕具,院子便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了,瞧着简朴也粗陋。
花卿颜叮嘱两个孩子乖乖在院子里背书后,又回身去了厨房。案板上另有些点心,是花碧落特地留下来给孩子们当零嘴吃的。花卿颜找了个竹篮每种都装了一些,便出了自家院子,朝着小河对岸的董货郎家走去。
李绣在中间见董晴晴哭了,内心也是难受。她红着眼眶想从花卿颜怀里把董晴晴抱出来,但董晴晴倒是赖在她怀里了,也不肯让李绣碰。李绣没法,只能在一旁看着,小声说:“晴晴乖,快出来,我们不能费事你卿颜姨姨,快出来,别把姨姨的衣服弄脏了。”
花卿颜刚想排闼打号召,董晴晴便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小丫头一眼便瞧见了院子外的花卿颜,下认识的开口喊道:“卿颜姨姨!”
花卿颜正说着,刚想把竹篮塞进董晴晴的手里,就看到小丫头不止何时红了眼眶,此时那晶莹的泪珠正一颗一颗的往下落,眼巴巴的瞅着花卿颜,那悲伤委曲的小神采,瞧着花卿颜有些慌乱。
可不就是报了仇么!花碧落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她家姐姐但是受了天大的委曲,虽说她恨不得将那柳梦莹拖出来吊打一顿,可现在瞧着柳梦莹落到如此这般的了局,内心的闷死也是舒缓了很多。就是不知这帮姐姐报仇的人是谁,今后晓得了,必然要重谢人家!
“以后呢?以后如何样了?”花碧落忍不住问。
她想起那日产生的事情,想起李绣那哭红的双眼,忍不住叹了口气,毕竟是不放心,想要畴昔瞧瞧。
院子里有两人,李绣正做着珠花,另一个做着针线活的三十来岁的妇人,不过花卿颜没见过认不出是谁。两人小声的说着话,李绣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那妇人像是再安抚她,瞧那神采有些唏嘘。
不过有件事,花卿颜倒是有些奇特。
“是啊,是啊,总算是有人站出来给我们这些无辜受欺负的百姓出一口恶气了!”
花卿颜固然没学过哄孩子,但她有耐烦。听着耳边抽抽搭搭的声音,她悄悄拍着董晴晴的背,一下一下抚摩着她的头,“如何了?姨姨在呢?姨姨还给你带好吃的来了。晴晴不哭,小女人哭就不标致了。姨姨本日来等着教晴晴读书呢,可晴晴竟然没去,让姨姨悲伤了好一阵。”
董货郎家与花卿颜家实在是非常近,隔着一条小河,站在门口就能瞧见董货郎家那灰灰的矮矮的泥墙。董货郎家还是几年前他们刚搬来时请村里人修的,当时董礼差未几是净身出户,手上也没多少银钱,只能找周里正借了些银子盖了这间茅草屋。不过幸亏董礼有脑筋肯追求,每日穿街走巷的挑货卖也赚了些银子。可那些银子也仅仅是能保持生存罢了,把从周里正那借的银子还了,也就没剩多少了。屋子天然是没钱重修了,只能每年简朴的补葺一下,比花卿颜家的院子还要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