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重也笑道:“我等凡夫俗子,只好享用此人间繁华,辟谷的事但是千万划不来的。”
将帅谈笑一番,表情自是一畅,这时又有战报传进军帐,二人立时又繁忙起来。从战报上来瞧,此番出兵虽是有喜有忧,大抵仍在秦重料想当中。
“将军妄起边衅,侵城掠地,遂使生灵涂炭,其罪当诛。明日卯时,余当斩将军于辕门,以儆天下贪功乱民之士。”落款是冲灵末修林天奇。
宁大海未参军之前,与秦重同为云鹤门弟子,厥后又随秦重参军交战三十年,与秦重友情极厚。秦忘舒的八征刀法,但是宁大海亲身传授的。
秦重将面色一沉,道:“攻城掠地,是摆布翼步兵之任,忘舒率我三万精锐铁骑,不去荒漠野岭中与敌野战,怎的却去攻城?记秦忘舒将军大过一次,速速传我军令,立时弃了金池城,去寻大陈国主力厮杀。”
秦重向地理图东侧瞧了瞧,忍不住重重吐了口气,一旦灭了大陈国,再往东行,就是八百里云川。此处地盘肥饶,水草丰美。向有“云川熟,青州足”之说。若能占有此处,令大晋国都城东移,十年以后,便可足食足兵,再十年,便可收百万铁骑,囊括青州。
这五年来,秦重最为对劲的就是练习出三万铁甲精骑,他曾向大晋国君臣放言,这三万铁骑虽少,但放眼青州三十七国,绝无哪枝雄师可当这铁骑一击。
有士卒递进战报,副将宁大海上前接过,顿时眉飞色舞起来,道:“大帅,忘舒这小子公然无能,昨晚赶到金池城下,立时攻城,战到本日卯时,就将这金池城拿下了。”
宁大海正指导帐中文书撰写军令,见秦重问及,想了半晌才笑道:“‘冲灵’二字,怕是有三十年没听过了。想当初我与大帅在云鹤门之时,就听师父说过,本来大师伯当初也是甚么冲灵之士,只恨福缘陋劣,未能冲灵胜利,厥后就郁郁而结束。”
秦重摇了点头道:“那有仙基的,十万人中才出得一个,但是便有仙基,若不能冲灵胜利也是徒然。玄极宗号称十万修士,又出了几个神仙?仙修之事毕竟是镜花水月罢了。”
宁大海晓得秦重的脾气,但遇大事,必定竭心极力,寝食皆废。本身虽说了他几次,秦重也只是诺诺以应,最后还是一如既往,弄得宁大海也没了脾气。
宁大海笑道:“就算我宁大海幸运有这仙基福缘,传闻那仙修之士,还要修甚么辟谷之法,酒肉不沾的。如果让我不得吃肉喝酒,还不如斩了我这脑袋。“说着在脖颈边比划了一下。
二人这五年来军务繁忙,这兵器工夫虽未曾搁下,只是如何也比不恰当初在云鹤门中每日研讨,天然也就略显陌生。几式比拼以后,二人恍然间感觉重回云鹤门下,又是当年月夜较技的景象。
现在这三万铁骑正由秦重宗子秦忘舒带领,另有两位大晋国名将,各领五万兵卒,是为摆布翼,深切大陈国要地。秦重亲率四万百战之士坐镇火线,以策万全。
宁大海道:“怎不记得!五年前大帅初到边关到差,前任刘边帅愤怒大帅夺了他的帅印,心中挟恨,派了十余名刺客潜到兵驿。当时大帅与我孤身到差,并无亲兵互助。嘿嘿,那场厮杀,现在想来也是好不惊心。”
秦重道:“不错,我云鹤门不过是玄极宗百余藩宗之一,十年中能出一名冲灵修士,已算是成绩不俗了。传闻若能冲灵胜利,便可进入玄极宗妙府山习修仙家妙术,说甚么能够飞天遁地,翻江倒海。嘿嘿,传言虽是说的热烈,我这半生也没机遇见过一个神仙。”
二人斗得兴发,就从帐内斗到帐外,惹得诸多士卒前来观战。眼瞧着营外天气大明,已快到卯时了。宁大海心中忖道:“难不成叫那林甚么奇的,真的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