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诗一听,也是没筹算给他打哈哈的机遇的,拍着宁馥的手背笑道:“我就说四娘舅最是疼我们几个的,有他出面,不说别的,这头上的乌纱就得吓得那些不长进的主子们跪一地了,乔家可就指着我们四娘舅这份面子,有我们家说话最权威的四娘舅出面,哪还用得着轰动外祖母!”
见他这般又吃惊的模样,宁馥仿佛非常对劲的点了点头,乔鸿儒天然会是这么个反应,她也没筹算给他回绝的机遇,直接就又补了一句:“是了,这事想必也不需求四母舅您劳累,但是我这边倒是不好再等了,头前也是跟家里打过号召的,宁家都备好了人等着我归去盘点登记,我总不好就这么从别苑里空动手归去。”她说着微微低了低头,睨了王若诗一眼。
乔鸿儒的目光缩了缩。
“定是主子们办事倒霉了,早晨我归去就把这事弄个明白……”
面前宁馥与王若诗你一句我一句这么说着,乔鸿儒就只端着茶盏一口一口的饮,时不时的打个哈哈。
小厮挠了挠头,道:“这可怨不得主子了,谁知剪秋俄然叫我过一步说话,胡同口儿那边霜容就正抹着眼泪儿呢,您不知霜容哭的不幸,她说了这些日子有些难处,剪秋拉着我帮衬一二,并没多会子工夫我就返来了,也没瞧见外头有王太医的人……”
可她记得宁馥说过甚么。
她这本性子,在乔家也是一模一样的。
宁馥这提的是……
乔松柏的家业?
乔鸿儒当然未曾听谁说过这乔松柏的财产要归到宁馥的名下去,固然说按事理来讲应当这么办――毕竟宁馥是给乔松柏尽了孝子任务的。
即使他未穿官服,但是凡是京中有面子的人家,又有谁不识得他,哪敢不报上名来。
乔鸿儒只能点头笑过。
缘是他不晓得王若诗这个外甥女俄然叫他来喝茶是何事,想着王若诗的父亲也在宫中当职,别是替她父亲安插才好,便就这小厮在门口等着看看,如果不大普通,从速上楼说有要事抽身才是。
宁馥是在别苑住着不假,那也是为了今晚这事寻个说辞罢了,若不是宁家的人在暗中搞鬼把她整了出来还要敲这一笔产,哪来的轿夫和婆子这么面子的陪着她!
见他这般望过来,宁馥扬眉:“那明天我就在宁家别苑里等四母舅的好信儿了。”
那婆子穿着也是稍有些面子的,看到乔鸿儒的时候也是微惊,惯常之前她也往各大府邸里抬过轿送过些伶人进门唱曲儿的,乔家的几位爷,她怎会不认得。
乔清婵的娘家这一头,王若诗这个大表姐最是爱揽事的,与宁馥之前也是偶尔走动,她不是个软性子向来都不那么好打发,凡是每次走动到宁府的时候,回回都是不带一个脏字儿的就能把陈佩青给挖苦的没地儿自处,乃至于不知从甚么时候起,只要这王若诗来宁府,陈佩青必会寻个由头就出了门办事去。
他倒也不是惦记取乔松柏的那点财产,笑话,乔松柏名下的那些,在乔家算不得甚么。
她并不晓得长辈们之间送宁馥去陪葬之事,与统统人一样,只觉得宁馥是送葬,当初晚一辈儿的兄弟姐妹们也暗里议过这件事来着,就连她本身,当初在送殡的时候也安抚过宁馥:“固然这些日子苦了些,但是你现在替了大母舅一家尽孝子摔盆的事,老太爷必然也会替你做个主,大母舅一家家业固然不大,但是今后归到你的名下,等你送完大母舅一家再回宁家的时候,看宁家阿谁婆娘还敢不敢再摆神采!”
乔鸿儒一凛,眨了眨眼,心中一格登。
宁馥明天让霜容给她递的这个信儿,她当即就把乔鸿儒给约出来了,内心当时也是气恼,甚是感觉这些个长辈也太不细心了些,用宁馥的时候让人前说后说的,用完了,这前面该跟进的事倒是拖来拖去,就算大师是平辈分也不成能乐意,更别说这还是隔着辈分的,说句不好听的,这不是要赖长辈的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