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跟着五年前端涯道长驾鹤而去,色空禅师也闭门修行不问尘凡事,按理说是不会再有交集了。
他被叶浮生点破,也不恼,只是对端清歉然一笑:“玄素晓得太上宫已无争名之心,但在武林安身少不了要做些事情,何况师父已故去五年,我却还不能生长到如他所愿,实在有负期许,这一次就妄念了。”
他不清楚,叶浮生却再熟谙不过了。
面对前辈先人,叶浮生恭敬地行了礼,端清这才带着他回到前厅。
端清的脾气,要说差是真的差,说好也是真的好。
玄素跟端清打仗未几,几次见面都感觉后者冷然不好靠近,固然他脾气纯善对长辈恭敬执礼,但也见机地未几去打搅端清,此次本觉得会被回绝,却没想到事情这么轻易。
没有雕栏画壁,也无飞楼高阁,只是一个演武场并三座道观。
道观也按照三才位修建,都为两层高,门前悬太极镜,修建古朴不见瑰丽,望之则悟沧桑旧意。
他这厢考虑,端清已经看完手札,转手推了过来,道:“你也看看。”
坐井观天,就永久只是井底之蛙,对于玄夙来讲他现在最缺的不是武功,而是身为掌门人的眼界和手腕,而这些东西若只是待在太上宫,是学不会的。
他修行《惊鸿诀》,刀法已有所成,聚力于掌也可断凡兵,但是让他用一根指头刻石却无异于天方夜谭了。
“这……倒不像是利器所为了。”
差在于他面冷话未几,能用一个字处理的毫不买一送一,做事也向来干脆利落,只如果然的错了,就毫不讲情面,犯在他手上的话根基就一个字――惨。
端清放下茶盏,道:“那就去吧。”
叶浮生想了一会儿,问道:“是不是有‘血阎王’之称的赵擎?”
演武场上有百名弟子正在练功,玄素偶然打搅他们,便引端清和叶浮生从长廊入了右边道观,叶浮生抬眼看了下匾额,上写的是“若水”。
玄素微微一笑,解释道:“第一个字是家师生前手刻,第二字则是端清师叔今岁出关时所续。”
孰料端清也没筹算放他安逸,转头看了过来:“你跟他一起去。”
“恰是。八年前赵擎出门历练,与黄山派的弟子产生了抵触,把那二十名弟子都杀了,人头送回门派耀武扬威。”顿了顿,玄素眼中透露怒意,“黄山派向其寻仇,可他仗着葬魂宫的权势竟然血洗黄山,满门一百四十三人,无一活口,今后就有了‘血阎王’之名。”
见玄素没有反对的意义,叶浮生接过信展开一阅,才发明这是无相寺现任方丈色见大师亲笔所书。
太上宫的主殿坐落在忘尘峰山顶,叶浮生跟着他们两人从林间石阶拾级而上。此时固然已是卯时过,但山间雾气未散,人在此中很有身处瑶池的缥缈感,间或有模糊人声,仿佛是从山顶传来的诵经早课。
若水殿里安排平常,跟普通的道观无甚两样,端清先领着叶浮生绕到后堂,点了三炷香交给他。
太上宫避世多年,恐怕这一次的请柬也是面子工夫大过实际意义,这一点连叶浮生个外人都能看出,玄素没事理睬游移。他如果不想去,只需求打发了来人就一了百了,可他不但将人留下,还特地来找端清这个师叔商讨,实在就已经闪现了心机。
当年顾潇固然总在他面前犯怂,但也清清楚楚地晓得,倘若要筹议甚么端庄事情,找师娘比找师父靠谱多了。
从百年前的太上宫祖师――灵微道长李玄应,到五年后果旧患归天的东道――端涯道长纪清晏。太上宫历代五位掌门灵位,皆供奉于此。
端清看出他所想,淡淡道:“你习刀法,重于权势,未免失于精美。我与师兄修的倒是剑术,聚力于点,凝气于刺,积年累月下来,剑指已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