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浮生身形一晃,几个起落就要落在那人身后,但是另有一物比他更快。
这一次武林大会阵容浩大,几近把中原白道数得上头脸的门派都煽动起来,约莫有上千名武林人士向无相寺赶去。于情来讲,武林白道多年来群龙无首,好不轻易抓住共襄盛举的机遇,又有贼子人头做红彩,如此环境的确无可厚非;于理而言,在世人都为了武林大会迟疑满志时,恰好摩擦龃龉越演越烈,很多门派为了些许名利之争竟然在明里暗里动起兵戈,这可就有点题目了。
“看出甚么了吗?”
他年纪小不懂弯弯绕绕,玄素固然初涉尘凡,到底还是个心机聪明的男人,闻言内心转了转,道:“你是说……被人调拨?”
玄素和谢离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一个并不起眼的男人,看破着是四海帮的打扮。
玄素的面色沉凝下来。
赵擎本来只是个祭旗扬威的彩头,现在却成了世人宣泄野望的噱头。
打着为民除害、替天行道的名义,实际上有多少人的目光超出了他,直直看着阿谁武林第一人的宝座?
玄素只是赤子热忱,并不是傻。
这一下事出俄然,天剑门的人也住了手,惊诧地看向这边,四海帮领头的男人持刀喝问:“你是何人?我陈师弟安在?”
“狗也好,人也罢,争强好胜归根究底,也不过是利字抢先。”叶浮生瞥了一眼下方的人群,眼睛一眯,“既然现在给不了他们共同的好处,就让他们有个共同的仇敌吧。”
小女孩猝不及防摔了出来,五体投地,嚎啕大哭。
要逃窜的那人发觉有人好事,又见天剑门弟子反应过来正在追逐本身,看到路旁有个抱着抽泣女娃冒死退避的妇人,竟是一手打在了妇人背上,夺过孩子,又一脚把受伤的妇人向后踢去。
谢离扒着窗框探出半个小脑袋,看到上面乱成一锅粥的街道,忍不住也皱起眉:“他们为甚么要打?”
谢离清清楚楚地看到,在刚才就是玄素捏碎了手里茶杯,手指轻巧一动,便将内力附于瓷片上弹指而出,一去十三丈,穿骨入肉,不过弹指一挥间。
少宫主意的世面少,可眼力见儿实在不错。
“赵擎是葬魂宫的护法,又曾经犯下黄山派的血案,世人群情激奋无可厚非,但是……”叶浮生眯了眯眼,“起首黄山派血案畴昔已久,谁还会为此耿耿于怀、义愤填膺?”
叶浮生的目光快速在两边身上扫过,一方是天剑门的弟子,一方则是四海帮的徒众。这二者都是武林里比上不敷比下不足的中等权势,只不过前者向来行事高调,后者又在俗务里摸爬滚打,虽同属武林朴重,却很有些“道分歧不相为谋”的味道。
护着那人的几名四海帮众更是惊怒交集:“谁敢动四海帮的弟子?”
但是不管暗里多少龃龉,于这个节骨眼上在伽蓝城大打脱手,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实在是没脑到了顶点,不管胜负都让旁人看了笑话。
谢离惊诧道:“他们想干甚么?”
他看着上面已经动起兵戈的两边,眉头拧起:“此中暗涌不明,但总不好这么听任他们持续自损气力。”
但是那假装受伤的四海帮弟子只感觉面前一花,脸上就传来撕扯之痛,收回了“撕拉”一声轻响。
叶浮生却没有去追,他瞥了一眼被之前玄素点出的两人,此中一个混入人群趁机逃窜,剩下那人却假装被推倒,扑在一名天剑门弟子脚边。
叶浮生见他一点就透,笑道:“少宫主在山上见地过狗打斗吗?”
太上宫固然没养看门狗,但到底另有几名心机柔嫩的女弟子养了些小宠,但不知为何,那些和顺的小家伙每次见了玄素,要么扭头就跑,要么就干脆上爪子挠,别说看狗打斗,反倒是一起上来对他龇牙露爪来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