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顾欺芳身故,道长自此豹隐,实在让我顾虑好久,至今不能放心,想必道长亦然。”赫连御笑了笑,手指屈伸伸展,仿佛操握着无形运气,“倒是顾潇作为她的门徒,师死以后未曾守灵扫墓,多年来不知所踪,乃至还变更名姓身份,未曾归山祭拜,之间各种实在让我这外人提及来,都觉齿寒呢。”
“十年不见,你越活越归去,到现在我终究开端看不起你了。”
这话里像埋了无数淬毒的芒刺,端清倒是不为所动,只声音更冷:“你究竟想说甚么?”
端清道:“没想到十年不见,你的《千劫功》已经到了第八层顶峰。”
端清脚步复兴:“多谢奉告,后会有期。”
他笑声里含着诡谲,仿佛说的不是本身的得力部下,只是一条用废了的狗。
眉头一皱,端清把这三个字在内心念了一遍,俄然想起了古阳城里探听到的只言片语,可惜当时候他忙着向葬魂宫赶路,也就没细问。
他言出无礼,神态行动更是怪诞猖獗,没等端清说话,便见剑光复兴,赫连御如影随形,只半晌间就到了端清面前,剑势奇诡极快,刺向端清心口。
“我悔怨了,道长。”赫连御勾起嘴唇,“当年我不该看着你跳崖,应当抓住你,把你的血放干一滴不漏地喝下,将皮郛做成人偶,必然就能长悠长久地具有吧!”
“这功法自第四层起便要嗜血蕴气、以杀养力,你能练到第八层不晓得杀了多少人,是为大祸,何谈恭喜?”
端清脚下顿了顿,没转头:“何事?”
端清肩头见了红,赫连御剑尖上沾上一点薄薄赤色,他用指腹在上一抹,张口珍惜地舔净,脸上是病态般的镇静。
端清敛目道:“只是可惜。”
端清手中拂尘一甩,画圆为锁缠住剑锋,固然下一刻就被绞碎,却也争了一合之机。但见他弃了拂尘,脚下一错,背脊在剑上一靠一转,人便到了赫连御身后,顺势一掌打向他的头。
赫连御这一剑快如惊雷,端清手无寸铁,背后无所退避,便在间不容发之际,抬手握住了剑刃。
近在天涯,足以让端清看清楚他右手指套上残留的血迹――这番比武,端清没有受伤,赫连御身上也无破坏,这血天然是别人的,并且还很新奇。
“你十年不出世,现在下山搅进浑水,乃至还来了葬魂宫……”赫连御低低地笑了两声,“是为了顾欺芳的阿谁好徒儿吧?”
“慢着!”赫连御开口道,“既然我回了道长的题目,道长也回我一个题目如何?”
端清不是没想拦他,只是他脚步刚一动,赫连御就拦在了他面前,潜渊抖手而出,缠绵如水绊住他行动,道:“道长为何来去仓促,都不肯好都雅我一眼?你若想看旁人,我就断了他们手脚将其做成人彘,摆在你面前好都雅够,如何?”
下一刻剑锋入肉,赤色顺着剑身伸展,流淌在赫连御持剑的手上。
端清展开眼,一双冷眸更不见半点人气:“可惜当年,没废了你。”
轻声一笑,赫连御振臂一抖,从端清手里脱出,潜渊换到右手,便横割端清颈项,眼看就要切肤入肉,却被一根玉箫所挡,再进不得半寸。
端清渐渐松开手,血顺着指头滴落下来,他看也不看本身的伤口,将这只血手笼于袍袖,执萧的左手忽地向前疾点,打中赫连御天池穴,后者顿觉胸中内息一松,满身都卸了力,差点跪了下来。
“分路时在北方安眠山,现在嘛……他身边跟了个百鬼门的小辈,是百鬼门现任门主,该当是随之南下了。”
端清在说话时转过了身,语气仍然平淡不闻喜怒,重新到尾都是如许近乎疏忽的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