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军队之强,在于同心合力;士气之盛,在于主将之身。
卡伊诺对赫连御的印象,不成谓不深切。
“伤害是要面对,而不是畏于未知就止步不前,不管隐患还是费事,决定了的事就要承担……”说到这里,楚惜微又弥补了一句,“我们一起。”
如许一个恶鬼似的疯子,天底下毫不会有第二个了。
是以眼下,他只能速战持久,没有迟延的机遇。
楚惜微沉默半晌,昂首盯着盈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信天,我信他。”
眼下赫连御被废,赵冰蛾交出“长生蛊”以后与西佛色空双双拜别,问禅山之危有可解之法,但世人却没松一口气。
“我既然在这里,他们还能活吗?”端清瞥了他一眼,卡伊诺只感觉那露在面具外的双眼就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一时候头皮都开端发麻。
“杀!”
九曜城,乃是西域三大重城之一,离关外外族虎帐驻地不远,其职位便如雁鸣城之于大楚,传闻镇守的城主是位外族王室,位高权重,各部落族长都得在他面前低头。
耐久在关外游猎厮杀的外族“狼王”,无一不是部落里身经百战的懦夫,他们与人争、与兽斗,对杀气的感到涓滴不弱于纵横江湖数十载的武林妙手,乃至还要更灵敏一些。
“道长以为此举莽撞?”
呼吸转为内息,心跳脉搏被内力滋扰,楚惜微眼里没有杀意,身上天然也无杀气,但是卡伊诺还是发觉到了甚么,一手已经握住腰间长刀。
以一人之力跟千军硬抗,在这个时候不是明知不成为二为之的豪杰气势,而是不自量力的找死。
不信家国千秋事,不计青史万载名。问君此心何所似,胜却盘石无转移。
哪怕顶着叶浮生的脸皮,他也学不来那人的花言巧语,更不会卖乖讨喜,一时候如鲠在喉,目睹端清就要走远,才好不轻易挤出一句话来:“道长,等其间事了,可否带我跟他去拜见顾前辈?”
那两根冰冷的手指倏然收回,端清垂手在侧,这才答复了他之前的话:“我在这里,天然是因为有变故产生。”
这片迷雾并非老天之助,而是出自端衡道长的手笔。当时萧艳骨打扮成玄素的模样上夕照崖欺瞒他们,所幸端清及时赶到,固然没能禁止火油圈套提早引爆,却救下了端衡、蝎子和张自大等人。
断首之躯倒了下去,战马仰天嘶鸣,却被一只脚死死踏住转动不得,楚惜微左手提卡伊诺的人头翻身落在马背上,右手还刀入鞘屈指吹出一声口哨。
“……”
卡伊诺看着脸孔全非的夕照崖,神采也很丢脸:“是何变故?”
终究,楚惜微一锤定音――各奔东西,兼顾两端。
“叶大侠高义!”
盈袖心系边关,点可用之人数十从南山道分开问禅山,从水路急向雁鸣城,剩下的暗羽人手则分为两路,一起留于山中帮手色见等和尚护关守山,一起临时并入楚惜微部下任凭调遣。
“我部下出了叛徒,前山已经乱了。”端清冷冷道,“步雪遥……我本觉得‘离恨蛊’能让他收收心机,可惜他不知改过,还私放信号烟花,若不是我及时赶来,恐怕这堆乱石之下就不止几具尸身了。”
变故让外族心生不安,藏在暗处的猎人们却得心应手。
楚惜微都曾险被骗过,更何况是临时受命的卡伊诺?
瞳孔放大,倏然涣散,喉间收回“咯咯”怪响,话未出,已经断气身亡。
“……”
楚惜微抬足踏上树干,如履高山般一起踩了上去,于树梢枝桠上悄悄一点,片叶未动,人却已经轻飘飘落在了卡伊诺背后大树上。
卡伊诺眼睛生疼,却眨一下都不能,一股寒意在背后乱窜,兵士们围拢过来,却被他挥手喝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