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怜南便在皇宫住下了。
“啊?”江怜南还在后怕,压根没闻声他的这句话。
第二天一早,江怜南就醒了过来,他不太适应绿绮轩这处所,并且还认床,是以睡得不太好。
他用过早膳,在绿绮轩的院子里逛逛消了消食,趁便瞧了瞧这院子里的风景。
冷绪还分了一些婢女内侍给他,人倒是梦中那些人,他看着那些熟谙的脸,都有些恍若隔世,还好生呆了一会儿。
他摸不透冷绪的意义,便只好假癫作痴地问送他来的内侍:“我如何住这儿啊?”
不过那又如何,归正他又不要争皇位,要监督,就让他们监督便罢了。
“哦!”江怜南立即灵巧地跑畴昔,把白净的手腕从广大的袖子中暴露来,另一只手捏住袖口,随即拿起墨锭磨墨。
大越的皇宫里别的没有,吃的是顶多的,他在梦中便是每日换着花腔的吃。
掌灯时分,如果遵循他之前的性子,定要在这绿绮轩好都雅一看,摸摸这里的环境,可现在他在梦中多次来过这绿绮轩,也不感觉新奇,再加上他累了这么些时候,是以叫人服侍了洗漱便上了床睡了。
侍读的时候是中午以后的未时三刻到申时,天然还早着。江怜南嘿嘿笑了笑,道:“我认床,且有些饿,就想着早些起来了。”
婢女碧扇来服侍他起床,边道:“公子起得也太早了些,陛下才去上早朝呢。”
“臣拜见陛下万岁。”他被选为侍读,便可称“臣”了,也不必见着就行大礼了。不过他还是认当真真地跪下,恭敬地问了安。
“哦。”江怜南见他不说话,也不敢再说话,一心一意地磨起墨来了。
江怜南忙说:“蛮风俗的。”
江怜南欣喜地昂首看他,唯恐他忏悔似的,道:“多谢陛下!”说着,忙起来了。
偏殿窗明几净,又放着一排书架,书架上满是冷绪爱看的书,就如同平凡人家的书房普通。
冷绪见他轻车熟路,便问道:“如何,常常磨墨?”
内侍乃是总管秦三的门徒十一,闻谈笑得有些奇特地说:“这里离陛下的寝殿近,公子作为侍读,天然是要随叫随到的。”
刚送热水出去的碧佩听了,更是应和道:“就是,我们又不想着繁华繁华,在公子这里起码能保着小命。”
“没甚么,你磨你的吧。”冷绪敛了笑意,将心机放到了手中的书卷上。
他换衣洗漱,碧扇又给他束了发,早膳就上来了。绿绮轩在天子的长信宫中,却不能跟着用御膳,便有专门的小厨房做炊事。昨日他来的时候,就被十一问过了爱吃的菜式,是以现在的早膳,都是他爱吃的:他早上喜吃甜的,内侍们便专门做了蓬糕和五味粥。
冷绪凤眸轻敛:“嗯?不爱干了?”
他想着想着,又想起来本身或许这辈子也出不了宫看春光了,不由得有些难受,便不想再走,回身进屋去了。
冷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见他穿戴一身乌黑锦衣,乌黑的青丝以红绳束起,现在被本身吓得浑身瘫软,一张稚嫩而精美的小脸面色煞白,满脸惶恐,连黑曜石普通的大眼睛里都有泪意了,的确就像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非常风趣。
江怜南已经熟门熟路了,路上也目不斜视的,就仿佛一点也不猎奇似的,跟着内侍进了崇明殿的偏殿。
再转念一想,又不是亲生的,天然不像。倒是那位……一样的没脑筋,倒像是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