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磨墨到底是快的,很快墨够浓了,江怜南也就渐渐停了手。
他正坐着等早膳上来呢,就见内侍五儿疾步出去,道:
“公子本日并未做甚么事,只托着腮在窗口发了一下午的呆,想是还未熟谙宫中糊口的原因。”
冷绪的眉眼间便染上了些许不耐烦:“到底要不要起来?”
冷绪长得非常都雅,但远看毕竟不如近看,因为远看会被他身上凌人的气势震慑赛过,会感觉他严肃骇人,如果近看,便不会受他帝王之威的影响,会感觉他生得非常俊美,侧脸像是一块砥砺精工的玉,几近是完美的,没有一丝瑕疵。
半晌,他道:“朕晓得了,你下去吧。”
“哦。”江怜南忙点点头,心头却有些乱,扑通扑通的,像揣了只小小的兔子。
他晓得江锦笙的为人,江锦笙少年得志,年纪悄悄就当了监察御史,但他从不自负气盛,却老是谦虚待人,厥后擢升为御史大夫,倒是愈发谦逊廉洁,忠心朴重,算得上是朝中真正的清流。
江怜南摸不透他的意义,一时候也不敢回话。
碧扇跪在地上,神采恭敬而顺服:“奴婢拜见陛下万岁!”
“公子,陛下那边传话过来,让您去服侍陛下早膳呢!”
冷绪闻言,却沉默不语。
那手掌枯燥暖和,倒与设想中的很不一样。
他边洗漱边想,本身能睡得如此晚,该是多舒畅的一件事,冷绪每日四更天就得起家,五更天上早朝,可辛苦哩!
冷绪面无神采的俊脸仍未有一丝波澜:“接着说。”
江怜南比昨日起晚了一刻,不过他本来也没甚么事可干,起夙起晚都没甚么要紧的。
冷绪即位的时候,赵皇后作为他的母亲,天然荣登太后之位,但是这个女人野心太大,也太笨拙,竟然想学吕后拔擢外戚把持朝政,将冷绪作为傀儡,可冷绪又如何肯?他很快就结合先皇昭宗的九弟,现现在的祈安王爷,里应外合将统统赵氏外戚连根拔起,斩草除根。现现在朝堂当中再无赵氏,连太后也被赶到西苑礼佛,再不问世事。
“嗯?”冷绪明显是不信赖的。
不过,江怜南晓得,他可绝非是个绣花枕头。
他赶紧低下头去,面上又白又红:“没、没甚么。”
“不错吗?”冷绪自言自语似的反问,嘴角的半抹笑容带着冷意。
不过想是如许想,天子叫人,毕竟不能不去,他只好万般不甘心肠去了玉清宫。
翌日凌晨。
现在的冷绪与梦中的冷绪有些分歧,梦中的冷绪是待他很好的,从一开端就很好,非常亲厚,从不对他说一句重话,他爱如何样就放纵他如何样,他要哪样东西就把哪样东西前次给他,的确比待最受宠的妃子还要好,是以好得他先是受宠若惊,逐步便恃宠而骄……可现在,冷绪对他却不太好呢。
他忍不住昂首打量已非常近的冷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