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呗,归正我也没有嫁人的筹算。”她满脸的无所谓,伸手往嘴里塞了个蜜饯,扑扑手,边嚼边道,“现在燕海内有忧外有患,我们身为皇女,替母亲分忧都来不及,哪儿来的工夫谈婚论嫁。”
“阿满……”
“母亲的顾忌刚好可觉得我们的三姐所用,”她挑了挑眉,接着四公主的话缓缓道,“以是周景辞向母亲进言,借大寿之际将我召返回京,让母亲命令收回我手中的那枚虎符?”
景瑜手上的行动突然一顿,看向周景夕,神采严厉,“大燕统共四枚虎符,其二在两位异姓藩王手中,另其二,别离在莫临和你这两员朝中的掌兵大将手中。世人晓得你与我最为靠近,薛莫临又是我的夫婿,相称于四枚虎符――你就占了一半,如虎添翼。如此强大的敌手,你感觉周景辞睡得着觉么?”她说着稍顿,声音压得更低,“再者,这些年你屡建奇功,在边关百姓中名誉极高,功高盖主这个事理你总该明白,母亲恐怕也不好安寝。”
周景瑜扶额,“都这时候了,你有别的体例么?莫城那孩子我体味,品德脾气都百里挑一,配你是够格的。”她边说边打量周景夕,脸上有些猜疑,“莫非你属意其别人?无妨说出来,四姐自会为你策划”
成大事就必定要支出代价,没有人比周景夕更能了解这句话。疆场交战,无数的将士前赴后继地倒下,成山的骸骨才换来了边塞城池半晌的安宁。铁骨铮铮的人不害怕灭亡,也不害怕任何捐躯。
周景瑜一阵发笑,淡色的广袖微微掩口,含笑嗔道,“在军中待了五年,言行如何都跟个大老爷们儿一样了?油嘴滑舌没个端庄,一双拳脚又打遍天下难逢敌手,哪家的青年才俊敢娶你?”
“甚么策划不策划的……”周景夕翻了个白眼,脸上还是有些不大甘心,“除了别的找小我嫁了,就没有别的路了?”
见mm几番踌躇,四公主也不忍心再劝了,毕竟是毕生大事,就这么草草捐躯确切不当。她忖了忖,终究点头道,“既然你不肯意,那就算了,我们再想想别的体例,或者……”
她看得入迷,不知何时刮风了,寒意袭来,竟然冷得彻骨。
一个个的动机冒出来,再沉思熟虑后又一个个地被抛诸脑后,半晌无果,她有些慌了神。周景瑜见她焦炙,满屋子转了几圈也没有对策,不由也跟着焦急。忽地,四公主脑筋里灵光乍现,一鼓掌笑道:“我倒有个别例!”
周景瑜面上的笑意却垂垂褪了下去,右手缓缓转动掌中茶碗,一字一句道,“你大大咧咧不将婚事放在心上,别人可不如许。”
心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捏住了,紧得周景夕喘不过气。她用力咬紧下唇,伸出右手覆上周景瑜微凉的手背,道,“不会的。四姐,你和莫临都还这么年青,迟早都会再有孩子的。身子好好养着,渐渐儿调度,说不定哪天就怀上了呢?”
“痴心妄图!”五殿下扯着唇角一声嘲笑,“我周景夕是甚么人,岂能任她宰割?老三这手算盘打得不错,换了旁人或许就只能乖乖下套了,可赶上我,算她倒了八辈子霉。”
化为己用?周景夕半眯起眼思考了瞬,少顷恍然大悟,“莫非――我明白了,难怪你刚才一向跟我提婚事。想来,周景辞必然教唆了母亲替我指婚,并且必然向母亲保举了她那一党的高门后辈。”
她说完狠狠捶了捶桌子,怒极反笑,“三姐,公然没让我小瞧她。如许一来,她既能不动声色地替母亲消弭心中顾虑,又能坐收我二十万雄师,还能在天下博一个顾念手足情深的好名声,一箭三雕,倒真是令我拍案叫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