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家人也是可爱,竟然想趁此机遇攀上你!她也配!”九方镜咬牙切齿,“明天之事,谁看不出蹊跷来,恰好他们装聋作哑,一意往你身上推!”
“宁王殿下不比太子殿下你生来就是宠儿,又是皇上最爱的女人所生之子。也不比六皇子殿下有楚赫一心为他绸缪。”慕雪瑟的声音柔缓而陌生,“如果我再没这几分本领,如何跟你们争?”
弄明白了,也不过就是些好处纠葛考量,说到底不管楚赫还是九方痕都是因为好处而在她身边打转罢了。若她只是一介微寒,若她非镇国公府的嫡女,若非她频频显出智谋,这些人里,又有谁会多看她一眼?
“真的是她?”九方镜也沉下脸。
慕雪瑟抬脚绕过九方痕,向着苍雪阁走去,而浮生始终持剑禁止着九方痕对她的靠近。慕雪瑟始终没有转头,也看不见九方痕眼中那些不甘。她一向往前走着,直到身后再也听不见九方痕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她有本领事前得知我们的打算,另有本领摆平我的暗卫将我打昏弄走,你感觉你杀得了她么?”楚赫的声音像是千年玄冰。
“没甚么。”慕雪瑟方才只顾着到棠梨院看戏,倒是把这个丫头去取玉箫的事情给健忘了。
楚赫只是沉着一张脸不说话。
“不试一试,如何晓得!”九方镜一脸厉色,“你身边的人手也要换上一批,如此不济,如何护你全面。”
胜邪剑长剑出鞘,剑光如一泓秋水破开夏夜的冷气,直逼九方痕的咽喉。九方痕退后一步,避开剑芒。浮发展身玉立,挡在慕雪瑟身前,长剑寒光森森,直指九方痕胸口。
前头丹青一脸焦心肠拿着紫玉箫跑过来,瞥见慕雪瑟松了一口气,“蜜斯去哪了,让我好找。”
“我并非在乎镇国公府的支撑才再三皋牢你的。”九方痕的语气有些阴沉,“你如何就是不明白。”
“慕雪瑟!”楚赫恨恨地叫着这个名字,他想起慕雪瑟那一双古潭普通深不见底的眸子,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天然不会,如果明天是慕雪瑟,为了你的大业,我还勉强屈就,但是宫家――”楚赫嘲笑了一下,“我还看不上!”
“无所谓谅解不谅解的。”慕雪瑟轻叹一声,“殿下应当明白我是个极有原则的人,我既然与宁王缔盟,断不会因你的三言两语而弃他而去。何况我的目标本就不是殿下你,你大可不必在乎我这小我。我也不能代表镇国公府,我父亲支撑你的态度始终未变不是么。”
说罢,像是想起了甚么旧事,神采惨白,如有所思地走了。
马车在忠义侯府的侧门停下,楚赫和九方镜刚上马车,一旁俄然有个声音谨慎翼翼道,“殿下,侯爷……”
实在九方灏和九方痕到底谁即位,她都无所谓,只要获得皇位的人不是九方镜便能够了。至于她舍九方痕就九方灏,不得不说,有当初那点意气用事在内里。但是她既然已经挑选了九方灏,等闲就不会变动她的态度,不然对九方灏来讲,太不公允。
他又一扶额头,有些头痛道,“但事已至此,要如何推托此事,我还要好好想想。”
慕雪瑟点了点头,“姨娘可晓得这把紫玉箫的来源?”
“县主还是少拿着这东西在人前,指不定也有跟我一样熟谙这玉箫的。”柳姨娘一脸难堪,只是如此说道。
“莫非这紫玉箫另有甚么忌讳?”慕雪瑟一听,更是生疑,“姨娘就直说了吧,不然我挂在内心,更是放不下。”
柳姨娘看了看四周,才叹了口气道,“这原是公孙世家的东西。”
“除了她还能有谁!”楚赫嘲笑道,“我倒真藐视她了,她竟然能躲过了我们的设想不说,还反设想了我!很好,很好,想不到我竟然栽在个小丫头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