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姨娘指着锦瑟骂道:“你是甚么东西?竟管起三蜜斯来,小公子哭泣不好,我叫三蜜斯来弹支曲子,你一个丫头竟敢拦着,不晓得端方的丫头,你怕你二夫人惩罚你,你就不怕我惩罚你?打你一巴掌,叫你晓得甚么叫惩罚!”
本来是锦琴,跑得气喘吁吁的,一面喘着粗气,一面抚着胸口叫着,妍禧停下看着她,锦瑟上前道:“三蜜斯,你怎好到姨夫人的院里来?二夫人……”
“陈姨娘那里来这么大的脾气,竟然脱手打起丫头来,这丫头那里获咎陈姨娘了,有甚么跟我说,我叫人惩罚她去,竟劳烦姨娘脱手,要岂不降了姨娘的身份?”门别传来一声娇啼,话音刚落,便钗晃珠翠,满室生香,张朝凤领了一群的丫头婆子出去。
第二日,仍旧是好天,春日煦煦,微风融融,廊下的花开得没心没肺。小公子的弥月之喜就在明日,这是司马府空前可贵的大喜之日,需例外道贺,司马府里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张朝凤跟着大夫人到庙里为小公子祈安然福。
正闹着,俄然氛围中有了弦断之感,李农呈现在门口,三姨娘一见他,便嚎啕大哭起来,扑向李农,哭道:“老爷,二夫人打我,她要抢走我的孩儿,你要为我作主!”
陈姨娘被人扶着劈面而来,只见她神采惨白,身子清癯,与先前有孕时的圆润富态大相径庭,她瞥见妍禧,愣住脚步咳嗽一声,轻声道:“这不是三蜜斯么?”
“姐姐?哈哈哈,我甚么时候有你这个mm?我是你的二夫人,不是你的姐姐,你可传闻我们府里除了大夫人,二夫人,老爷另有其他的妻么?你不过是一个丫头,耍了狐媚上了老爷的床便罢了,你便是生了小公子又如何,你还是个妾,只比丫头的职位略高一点,竟也学人叫姐姐,下作不要脸的东西!”
陈姨娘上前扶住她,柔声道:“女人不必拘礼,昨日小公子哭闹不止,不想听得女人弹奏一曲,夜里便睡得极好,本日亲身过来,是跟女人伸谢的,早之前你在鸣铭阁唱歌,歌声传了来,小公子常常闻声,就别样温馨,我好几次特地抱着小公子在靠近鸣铭阁的处所听女人歌颂。本日夙起,小公子又开端哭泣,我今儿来,便是要请女人去我那小院看看小公子,都说你是福星下凡有福分,我就厚着脸面来请女人,再给小公子奏支曲子唱首歌儿,就当不幸不幸小公子,也不幸不幸这个当娘的一片心。
“二夫人晓得了又如何样?难不成你们的眼里只要二夫人,就没有我?另有小公子?小公子是府里的第一个公子,身份金贵,就凭他,就使不动你们三蜜斯?”陈姨娘的声音蓦地尖起来,快速说了几句,竟喘起粗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