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钺原是跟着石闵过来的,站在院子里焦心肠站着张望,看石闵肝火冲冲乌了一张脸走了,就上前拉着妍禧的手道:“他甚么他……他是你大姐夫,妍禧蜜斯,你跟红钺去找些吃的罢!”
“胡狗!石闵,你这条胡狗,我要杀了你!”那小子摇摇摆晃地站起来,向石闵扑去。刘战想拦住他,石闵把他一推,盯着那小子看,那小子扑上身用尽尽力要摔石闵,石闵站得像铁塔一样,只悄悄一动,便把那小子摔到地上,石闵一脚踏上去,踩在他的胸口,凶恶问到:“你很恨胡狗么?你想杀胡狗么?”
红钺应了一声,出了西配房。
石闵怀着一股仇恨出了将军府,叫长随牵了他的掣风来,掣风是一匹日行千里的玄色天马,毛色油亮,他拍拍掣风的脖子,一翻身上了马,向城外飞速跑去,城东外是一个虎帐,石闵以校尉之身领五千精兵一举退鲜卑人以后,班师而归,赵阳帝便命他驻军东部虎帐。
刘战领头,把石闵带到营地的一角,那边立了个庞大的军帐,军帐前立了几个守备,皆手提长枪,军帐一翻开,只见内里横七竖八歪了一地的年青男人,俱袒着上身,大多数人冻得身子和脸庞、嘴唇都成紫玄色,三四个兵士边走边检察,都问同一句话:“如何样,死了没?”
红钺拉着妍禧正要走,又瞥见妍蕴泫然欲滴的模样,便走畴昔跪下道:“爷昨晚醉得短长,晨起没看到少奶奶,便问我:为何不见夫人?就急着跑过来,在门前等了很久,爷是怪大少奶奶昨晚没回新屋,爷恰是在乎大少奶奶,故而气恼,不过爷的气不长,大抵不久便回,你们俩好好说说话。”
“回少奶奶的话,红钺是奴婢,主子之事所知未几,只模糊晓得老爷原是汉人,二十年前降了先帝,先帝给荣恩,赐皇姓石,并收老爷做养子,大抵老爷本来的姓便是‘冉’也未可知,但老爷降先帝之事,在府里一贯讳莫如深,极少有人提及。”红钺答道。
小殳带着妍禧去了,红钺忙扶着妍蕴坐好,她在一旁站着道:“少奶奶,红钺固然是从小跟着爷一起长大,但红钺是有分寸的人,不是分内之事红钺毫不擅越。”她说得很竭诚,涓滴不含混。
妍蕴再次把红钺扶起,妍禧看她们一跪一扶折腾了几次,万分不耐烦起来,直嚷道:“你们要跪到甚么时候?我饿了!我自个去找吃的!”
妍禧感觉那一记敲就敲在她身上,特长指着他的背影怒道:“他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