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芷睁了眼,朗声朝外叮咛:“她的那些银两也不必给了,卖身契也拿返来,人丢到门外,再不允她踏进陆府半步!”
听得这话,冬儿愣了,张了张口却发觉无话可说。
“够了!”陆芷冷喝一声,将手中书籍重重摔在桌面之上,瞪眼着冬儿道:“既然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就该晓得我向来不是心善之人,且不说你做了何事,就凭你这般模样,我也容不得你!”
冬儿愣了,她从未想过陆芷竟会赶她走,如果她走了,她要如何办?她的那些念想又要如何办?
冬儿的一席话,早就惹的春、夏、秋三人,对她的最后一丝姐妹情也没了,听得陆芷叮咛,当下上前一把拽起她,拖拽着朝外走去。
但是明天必定不是个能温馨看书的日子,陆芷方才看了没多久,外间便传来一阵痛哭声,接着房门便被推开了,冬儿跑进屋内,噗通一声就跪在了陆芷脚边,痛哭着:“蜜斯,奴婢晓得错了。”
陆芷闻言涓滴不动,仍旧在看她的书。
想到此处,冬儿再顾不得别的,蒲伏在陆芷脚下叩首,重重的一下又一下:“蜜斯奴婢真的晓得错了,请你不要赶奴婢走!”
“你疯了吧?!”夏儿上前一步,对她瞋目而视:“你与我们普通不过是个丫环,到底何人给你的自傲,竟觉得世子会看上你!”
看着看着,莫名就想起段弈来,她想,现在现在她的表情,便是当年他的表情吧。
面对着她歇斯底里的喊声,秋儿愣了:“你这话是从何提及?”
可陆芷却涓滴不为所动,拿起桌上书籍看了起来。
陆芷闻言闭了眼,直到现在她才熟谙到,因着本身的放纵,这冬儿到底变成了甚么模样!
明显这书是看不成了,陆芷放下书籍却不看跪在脚边的冬儿:“你并没有错,错的是我。”
“莫非不是么?!”冬儿看着她恨恨道:“我明显比你们更早跟了蜜斯,可蜜斯回京以后,却带着你入了宫,若没有你……”
门别传来冬儿张狂的笑声:“陆芷!你会悔怨的!你会悔怨的!”
“蜜斯,奴婢真的晓得错了。”
秋儿闻声应了,伸手便要取冬儿怀中的卖身契和银票,可冬儿却死死护着,秋儿伸手重重扇了她一个巴掌,趁着她发楞的机会,一把将银票和卖身契取了返来。
陆芷看着她的模样,淡淡道:“你本是我大姐房中的劣等丫环,我未曾将你支出房中之时,你干的甚么活你本身清楚。我将你支出房中以后,你又干了甚么活,你也清楚。”
冬儿跟着陆芷这么些年,陆芷的聪明没有学到,那倔强的干劲却学了个十成十,陆芷不睬,她就一遍又一遍的磕着,大有磕死在陆芷面前的架式。
但是秋儿的美意并没有获得好报,反而让冬儿将怨气都撒到了她的身上:“我走了,就再也没人跟你们争宠了是不是?!”
因而三人都没有开口为她讨情,就连常日里与她最为交好的春儿都闭了嘴。
听得她的话,陆芷这才低头看她,皱了皱眉头语声冷冽:“你说你没有功绩也有苦劳,我且问你,这么些年,你跟在我身边苦在那里?”
世人还是第一次见陆芷发这么大的火,都有些被吓到了。
陆芷伸手揉了揉眉间,看了一眼嘲笑的冬儿,挥了挥手:“将她仍出陆府。”
她一向是个知耻而后勇的,当下抛去心头邪念,用心致志看起书来。
见她如此,跪在地上的冬儿俄然笑了,她伸手擦了擦面上的眼泪,笑看着陆芷:“蜜斯你到底是在怕甚么?是怕世子看上我,将你这正主给忘了?”
陆芷皱了黛眉冷声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遇,要么领着这些银子滚出陆府,要么便遵循平常人家的端方,将你这背主谋私的丫环,打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