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一个丫环斟了杯茶递给她,邓快意看了看杯子里深色的红汤,上面模糊还冒着热气,满盈着祁门红茶的茶香。
她将剥了蕊的茶花递给中间的丫环,道:“将这些茶花送到厨房去,让厨房做些太师糕,早晨送到老爷和两位少爷的房里当夜宵。”
谢远樵是早已不消去府衙当值了,但每日还是忙得不成开交,经常见不到人,便是人在府里不是见客就是梳理公文,少在内院走动。
邓快意看着丫环端出去的晚膳,三荤二素一饭一汤,与她畴前在谢家的份例并没有甚么分歧,明天乃至另有一道她爱吃的三鲜鸭子。
等丫环出去以后,王氏才用帕子拭了拭手,不咸不淡的跟盛麽麽说道:“她倒是谨慎。但再谨慎也不过是个没颠末多少事的丫头,除非她不用饭不喝水,不然我就能让东西入到她的肚子里去。”
丫环没说话,放下茶水,别的给她换了杯白开水。
春节将至,府里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挂,春联新贴,连府里下人的衣裳都是新做的素净色彩,很有过年的喜庆氛围。
而王氏这里一样忙到手忙脚乱,便只好抓了凤卿来做帮手。
邓快意从福王府返来算件不大不小的事,谢府里测度和拿这当闲谈的话题的挺多,一贯爱凑热烈的杨姨娘更是忍不住到处乱插一嘴,先是想从凤卿这里探听到点甚么,见凤卿嘴快,又忍不住跑到柳姨娘那边嘀咕,一边磕着瓜子一边道:“我看邓家那丫头必定是在福王府干了没脸的事情。”
邓快意坐在桌子前,拿着一颗煮鸡蛋悄悄的磕了剥着吃。
她的确是在防着王氏,比起暴露在外能够直接入口的东西,这些带壳的东西能让人脱手脚的处所就小很多了,吃起来也让人更放心。
杨姨娘吐掉瓜子壳,又道:“你说她是跟老子有一腿还是跟小的有一腿?”
盛麽麽不说话,这位快意蜜斯是有些心机,但再故意机在多活了几十年颠末大风大浪的王氏面前也不敷看的。
固然会获咎王氏和谢家,但她也不悔怨委身于福王。她已经十九岁了,她不为本身的将来策划,莫非真的要枯熬在闺阁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