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恰是傍晚,远方那颗巨大的太阳还架在山间迟迟不肯下去,从山顶上远了望去,大地陆石凸起,与陆地犬牙交叉,被远山遮去了小半的日影随海潮起伏,就像玩皮的孩童啃了几口又顺手丢弃的残饼,却还在不懈的哄动夏季里人们内心的炎热,让人恨不得把它摁到海里好生的清爽一番。
目光波浪逐步收归山下,稠密的丛林覆盖山下,虎啸猿啼模糊其间,不时有大片飞鸟投入此中,又随日落逐步安寂;山势陡峭上升,一引山涧模糊此中,目光循涧上移,一道瀑布从山间飞流直下,数只灵猴驾藤枝在瀑布中收支,不时就有猴子顺手丢了藤枝,跃入上面潭水中,与水中众猴打闹玩耍,好不欢愉;视野舍弃了猴子,再往上看时,山势仓猝峻峭,难以攀附,更显得山顶罕见人至--那株桃树若不是神仙栽种,那便是老妖成精。
“你这傻猴子,听那些人间的老夫子瞎吹甚么,太阳要落山入西方隅谷,黄河渭水在中洲,夸父是有多傻才会在追到西天再跑到中本来喝水解渴!怪不得他渴死在路上,跟你一样---笨死的!你这皮猴,整天就晓得吃桃子,脑筋都给吃傻了吧!对了,待会儿别忘了弄点野味……”
感盘古斥地,三皇治世,五帝定伦,天下之间,遂分为四大部洲:曰东胜神洲,曰西牛贺洲,曰南赡部洲,曰北俱芦洲。这部书单表东胜神洲。外洋有一国土,名曰傲来国。国近大海,海中有一座名山,唤为花果山。此山乃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自开清浊而立,鸿蒙判后而成。端的好山!有词赋为证,赋曰:
石桌一边,一名十岁摆布的女孩懒惰的趴在石桌边,白嫩的手臂尽力的斜支着她的侧着一晃一晃的小脑袋,另一只手抓着一颗巨大的桃子堆在嘴边,上面的齿痕清楚可见,嘴里还在咀嚼着甚么,一双标致的大眼睛将近眯成了缝,身后那根疏松乌黑的尾巴此时也和她头上瀑布般的秀发般有力的顺着身子耷拉下去,只要头上那对长着红色绒毛的敬爱狐耳跟着山下传来的嬉闹声一抖一晃,像是在表示此时她内心的不耐。
石桌靠树的一边,正在读书的二十岁许的青年宠嬖的望了她一眼,不由有些头疼,他停止了读书,顺手将手中的书卷握成纸筒,正筹算敲到那颗敬爱的小脑袋上时,那颗脑袋俄然跳了起来,随后六合间仿佛亮了一下,那张足以羞煞天下女子的俏脸映入视线,黑亮的眸子闪动着镇静的光芒,还在咀嚼着桃子的小嘴支支吾吾的而又有些孔殷问道:“爹、爹爹,……嗝……明天的课程结束了吗?”
“噢,太棒了,终究结束了!小猴子你快点给我下来!”女孩听了,大呼着跳了起来,双高低垂起,将啃了几口的桃子顺手一扔,粉雕玉琢的俏脸上弥漫着欢畅的笑容,尾巴和双耳也镇静地扭捏,就连衣服上的那只敬爱的小狐狸仿佛都跟着他一起手舞足蹈,跟刚才比拟的确判若两人。只不过,跟着她声音的传播,山下的嬉笑打闹、兽吼鸟叫声仿佛都消逝不见了……
听着山下传来的“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大王,要叫我‘女王大人’!”,异化着“砰砰”声,以及妖怪们的一边哭爹喊娘的惨叫,一边答复“是的大王,好的大王”,青年嘴角不由地一抽,脸上的苦笑更浓了。不知产生了甚么,他俄然咬紧牙关,眉头拧成了疙瘩,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红色短衫上那棵顺手涂鸦的大树跟着他的身子不住颤栗,模糊能够看到有蔓藤般的玄色刺青在他勃颈处交叉,他双手紧握成拳,指甲都深深地扎进肉里,手背上仿佛有彩色的鳞片模糊想要闪现,却始终不能让人看清。青年极力伸脱手臂,按在了桃树之上,像是有甚么闪过,青年的身影刹时消逝。而在远方的大海深处,现在波澜翻滚,仿佛在预示六合间又将有暴风雨到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