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弯皎月,就在女人和男人各自的期许中,准期而至。
“可……可这是出去一早晨……”
她刚走到水盆边,就听到院门传来笑声:“你这从不爱做针线的,也会拿针了?”
永乐坊漼溰巷,一个没挂门头牌匾的宅子里,坐着位姣美白衣公子,他对着半个玉轮自斟自饮,得意其乐。
“三两马车,再多就刺眼了。晁美人庄子上的老秦,已经跟我接上头了,美人让他们全都听我们的批示。公主……”
“明天过节耶,我特地在这里买座宅子等你喝庆功酒,你不陪我,莫非还要陪别人?”
“现在想想,应当是怕来了被你揍。”李温笑嘻嘻的,他这个mm,及笄以后,变得越来越风趣了。他把娃娃往身后内侍怀里一扔,笑道:
李萱儿噘嘴道:“阿兄藐视人,你身上挂着的荷包,不是我绣的?”
“那好,等今早晨他们进宫赴宴,我叫人替你揍,敢戏弄我们兄妹俩,叫他们都雅!”李萱儿看兄长温温吞吞的,就替他焦急。
宫女们围着兄妹俩到了水盆边。恰是当午,日头映在水面上,还真有些晃眼。
宫里宫外掐指算着的好日子,就在七夕。
李萱儿用指头点着兄长的额头,又气又好笑:
李萱儿一看羞红了脸,把李温拽到一边,小声骂道:“阿兄,你疯啦?为何送我这东西?”
“我给你的东西,你可不能乱送人!”
七夕这天,圣上要在太液池畔夜宴亲信重臣,马元贽当然以为本身分属此列。
“揍......还是不要了,阿兄一个也打不过他们两个。”李温表示难堪。
“他们说?他们是谁?”李萱儿气势汹汹,她要看看,是谁在骗她的傻兄长。
“没谁啊,就是......崔公子说,乞巧节送礼品,就送磨喝......乐。哦!难怪我师父神采那么奇特,本来是崔公子在骗我......话说,这磨喝乐是干啥用的?”
李萱儿直起家来拍鼓掌,对劲洋洋的笑了:我几十个乞巧节,都是白过的吗?
杨怀信不说话了,把公主领到一间堆栈,出来时,公主已经换上了李四娘府里婢女的衣裙。她提着个食盒,四下看看,安闲的朝永乐坊走去。
“哎呀,真凶......”
木蓝看了看窗外,安抚她道:“一会我就让大师散了,就剩下我们几个,你装模作样出去拜拜,我们请你出去安息,吹灯上床就完事了。公主不会有事的,杨副将不是跟着去了?”
“哈哈,他俩今晚都不来。”李温竟然有些欢畅。
“木蓝,你说公主已经出宫了没?我如何有点慌?”穿戴公主衣裙,端坐在床上的木香小声问。
“就看一眼,毛病不了它......”
兄妹俩一起出了承欢殿,到明义殿用膳去了。
李温从怀里取出两个蜡做的娃娃,递给mm笑眯眯的说:“磨喝乐,送你的。”
“让开,你把我阳光挡住了!”
万寿公主端坐在宫里,门外站着白英、白芷,木蓝在内里服侍,战役时没甚么两样。
“磨喝乐娃娃,是给已经嫁人的娘子求子用的,你mm能用吗?管他甚么李公子、郑公子,出去揍他们!”
抛针乞巧有点像占卜,就是你要把针抛在,已经结了薄薄一层灰尘的水面上。如果针能浮起来,灰尘和针在水里的倒影,成了云朵、花朵等形状,就是得了巧。
东苑丝竹之声模糊响起,西苑的承欢殿里也摆了拜月台,生果点心,酒水香烛,一应俱全。宫里的婢女们进收支出、忙繁忙碌。
四个婢女在承欢殿拜月乞巧,穿戴内侍服的公主,跟在杨怀信前面悄悄出了宫。
李萱儿奇特了,父皇喜好的几个年青士族后辈当中,不就有他俩吗?甚么吟诗作对、谈古论今,另有彻夜达旦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