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子攸凝睇着面前的人,有一些烦躁阴暗的玄色物质如海潮般卷上他的胸口,垂垂紧收,堵得他透不过气来。
她的心头蓦的一凉,忙低下头不再看他。
司马子如极快扫了她一眼,微微敛了神采,“陛下,起初在宫门前,郡主只是上前相询一些汉书文籍,臣也不过是略做解答,实在谈不上相谈甚欢。这话如果传开,臣倒是没甚么,只怕到时扳连了郡主的名声就不好了。”
她这话说得极好,就连司马子如眼中的冷意也少了几分。
元子攸的目光落在空中上,两人附近的影子也紧紧交集在一起,像是如何都没法分离。他的心脏突然一软,拉着英娥走得更快了一些。
司马子如站在那边,望着两人联袂而去的背影,面上神采涓滴未显,指尖倒是握得有些发白。
元子攸面露可惜,“本来如此,朕听你们两人相谈甚欢,本还想促进一段好姻缘。实在可惜了。”
他下认识地避过了司马子如这个名字,有些事,挑了然或许更加没有退路。
元明月一听,得体地施礼伸谢,“多谢皇后厚爱。佛经有云,缘来则去,缘聚则散,缘起则生,缘落则灭,万法缘生,皆系缘分。人与人之间亦是,有缘则合,无缘也不强求。”
英娥本已朝前走了几步,但听到他的话又停下脚步,转过甚道,“陛下,我们契胡男女,攀亲夙来讲个情投意合,就算是我阿爹,也不能乱点鸳鸯谱。别说是司马子如,换了别人,我也一样不同意陛下如许做。”她顿了顿,终究还是又添了一句,“陛下,如果连本身都看不起本身,那就真的没有人能看得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