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娥,你醒了?前面不远处有个驿站,一会儿我将马车停在那边给你买些热的吃食。”司马子如的声音从车别传来,明显是听到了她的动静。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时,英娥缓缓半展开了眼睛,眼中还残留沉迷蒙,仿佛一时还没完整复苏过来,看起来像只懵懂的小兽,和之前恶狠狠放箭伤人时的刻毒模样判若两人。
英娥跪地不起,抬起一双湿漉漉的双眼看着他,“师父,我晓得此次分开过分率性,惹师父生了气实在是不该。但是颠末此行我也不再摆布难堪,这乱世需求有人来改天换地,而这小我除了师父没有别人!”
想到这里,她的面上不由微微一热,内心却变得更加柔嫩。整小我就像是泡在冒着热气的温泉水中,从内而外都是暖洋洋的。
“英娥……”司马子如轻叹了一声,
司马子如怔了怔,黑曜石般的眸子里好似荡起了一层醉人的波纹。
“而想要结束乱世,让大师好好活下去,就必然要支出血与泪的代价,我们尔朱氏既然不是天命选定之人,华侈了这千载难逢的机遇,那么就该认命退场,持续拦在路高低场只会更惨。我记得老子还是孔子仿佛说过甚么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甚么的……”
阿女的目光不觉温和下来,固然这位前皇后身上也留着尔朱氏的血,可她和那些尔朱氏族的人,倒是完整分歧的。
在一番争辩以后,只见一向没有出声的司马子如开口道,“王爷,人只要当怀必死之心时,才会众志成城背水而战,现在王爷要做的,只需将统统六镇人逼到绝境当中便可。”
高欢神采不明地伸脱手悄悄抚过她的发顶,“英娥,我承诺你。但是你也要承诺我,今后不准再如许跪下来求我……”
天蒙蒙亮时,一辆青蓬马车正朝着信都的方向奔驰而去。驾马的年青男人面色沉寂地正视着火线,时不时留意着车厢里的动静,乌黑双目中仿佛包含着晨光的光辉,嘴角微带的一抹笑意如吹绿江南岸的微风,一身玄色胡服更是映得他容颜如玉绝丽无双。
英娥应了一声,接过阿女递过的瓷盏喝了几口水便靠在了车上,脑海中又回想起昨晚司马子如古迹般呈现在她面前的一幕。
车厢里,阿女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现在她神采庞大地看着侧睡在一旁的英娥,脑中乱作一团。
司马子如悄悄看着她,眼中透出笑意,“不是老子也不是孔子。孟子有云,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非一人之天下,唯有德者居之。”
“你分开以后,我想你多数会先去找族人,亲眼看看那些传闻是否实在。尔朱兆那边你临时是不会去的,那么一向想去江南的你多数会往南走,而这里又属于你堂叔尔朱仲远的统领范围,是以我就寻着这条路而来,若不是这么巧正都雅到你的坐骑,或许还需费些时候才气找到你。”他顿了顿,眼皮微抬,“英娥,你想好了,真的决定复书都吗?”
司马子如笑了笑,悄悄握住了她的手,“好,我明白了。不过英娥你要记着,你去那里,我就去那里,再也不准抛下我了。我的心眼实在太小,会记仇的。”
英娥有些讪讪,“你晓得我书念得未几嘛,记个大抵也不错啦。”
高欢心中大震,同时又有种隐蔽的高兴涌入心头,“英娥……你不会怪我和你的族人兵戎相见吗?”
英娥点点头,眼中隐有泪光,“但我只求待统统安定以后,师父能饶颍川王一命!
她更没想到,他乃至记着了她不便利的日子,特地备好了马车和该用的东西……
不料英娥一见他就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高欢又是惊诧又是心疼,忙伸手去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