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华,这个来由之前您已经用过几次了。”兰芝敛眉禁止道,“如果再这么说,恐怕会引发皇上不满。”
将世人等候冲动的目光支出眼底,她眨了眨眼,“远在天涯,近在面前。就是我啊。”
与嘉福殿相距不算太近的长宁殿内,潘充华面色惨白地攥动手中帕子,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前来通报的阿鸾。
“我和阿弟当时就想,与其逃窜,不如先动手为强!我一箭先射中狼首,阿弟眼疾手快射了第二箭,那狼就中箭倒了下去。我们走近想看看狼是否死了,不料那狼竟然展开眼睛猛的直扑过来--――”
英娥一愣,清了清嗓子又道,“我和阿弟几近是同时射出了两箭,一箭射穿狼眼,一箭射穿狼的咽喉,那狼哭泣了好久才毙命……”英娥边说边偷偷看了几眼元诩,但见他眉间轻锁,听得非常当真。现在的他,仿佛和儿时阿谁暴虐刁蛮的小天子完整分歧了。锋利戾气已经被磨得所剩无几,更多的是一种倦怠和烦闷。
“淑仪您可否见过……”
兰芝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奴婢明白。奴婢只是担忧……”
潘外怜紧咬着嘴唇一阵才放开,“皇上不能过夜在那边。”她顿了顿,“阿鸾,你现在去嘉福殿,就说公主又不舒畅了。”
“如何?不信吗?我们草原上长大的小娘子们但是个个精于骑射,我奉告你们啊……有一次我和我阿弟偷偷溜出去玩,谁知半路赶上了一头狼……那年我十岁,我阿弟才八岁。那狼的个头老迈了,如果站起来,比你们都高很多呢!”英娥干脆在软榻上盘起了腿,兴趣勃勃地向她们提及了惊险的旧事。
“如有那样的女子,真想亲眼一见她的顿时风采……”
元诩扫了她一眼,“朕今晚过夜在这里。”
阿鸾和兰芝对视了一眼,相互看到了相互眼中的担忧。
元诩扑一下笑了出来,眉眼伸展,比起之前更斑斓了好几倍。他微弯下腰,暴露半敞的胸膛,“再和朕说说草原上的风俗,另有你和你弟弟之间风趣的事。”
背对着他的英娥还在眉飞色舞地说着她的“豪杰事迹”,涓滴没发觉到非常,而其他侍女也因为听得聚精会神,并没留意有其别人走出去。
英娥咳了一阵才平复了呼吸,她转过身想伸谢,映入视线的是位头戴着紫金冠,端倪如画的少年帝王。他那微抿的薄唇如春季的花瓣般娇柔斑斓,精美贵气的下巴显出了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气,紫色织锦盘龙纹大袖衣更将他的肌肤映得如白瓷般灿烂透明。和孩童期间比拟,他已然褪去了当时的稚气和锋利,多了几分红熟的气质。
“你说甚么?皇上今晚留在嘉福殿了?”
英娥还未反应过来,“换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