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动手里的那一封信。
“天意？”
“倒是个谨慎的年青人。”
……
“若寻到了处所……”
文人莫非都是这般精于算计？凡是见得事情，就都能猜出很多端倪？
这信是云镜先生亲笔手书，现在只差启元手里的道观法印。
源镜城白家，近在面前，又不担搁光阴，可白继业过分夺目，毕竟顾忌最多，只得放在最后。
……
得知是云镜先生的授意，启元立时便没有了疑虑。
云镜先生院中。
实在去源镜城，就教白继业，倒是最为直接且简练的门路。
清原知他难处，便又说道：“我是受云镜先生指导而来，这里有云镜先生的亲笔手札，只须在上面盖上一个法印，却不必让道长动笔了。”
云镜先生说道：“六合的事理，就是天道，这就是天意……”
他沉吟好久，加以思考，待细心机忖过后，约莫预算，这一去一返，应须得三个月的光阴。
葛老怔了怔，然后叹道：“他白叟家神通泛博，道行高深，相爷常以兄长称之。却不想……竟也躲不过天寿？”
清原天然也明白这此中干系。
葛老抚须笑道：“相处光阴也不算短，我还谈不上老眼昏花，天然知他不恶。”
“神职？”
葛老说道：“你倒是看得透辟。”
云镜先生点头笑道：“你倒看得开。”
清原微微沉吟，心底想道：“如若水源道长也不识得这图上的处所，那么便只好去找白继业了，但也不知他可否晓得？”
“看得透辟的不是我。”云镜先生说道：“这话是文籍所著，出自于道家二祖之一，无上祖师……亦是人间造字贤人，我等文人共称之祖。”
“倘若去往南梁以后，没法请动那位高人，或是中间呈现甚么变故，所求无果，那么到时折返……也可返来道观就教水源道长，此中算来，最多也就担搁月余光阴。”
他笑了两声，看向葛老先生，说道：“非论甚么来源，起码看得出来，心性不恶。”
云镜先生点头说道：“纵是神仙，也有事理可循，他们一举一动，俱是天道，这都是天意。”
葛老叹道：“我等皆为棋子，唯有天上那些神仙，才是奕棋之人。”
而水源道长也刚好是两三个月以后才气返来……
实在他早知清原前来拜访，只是没有马上前来，待到清原拜别，他才过来的。
云镜先生闻言，倒也不知如何作答，只是沉默，过得半晌，转而说道：“果儿蜜斯已经传讯而来，今修道已成，只可惜朝真山乘烟观那位道长，也于多日前寿尽弃世。待得她为师服丧日满，便马上前来，接你与小瑜，前去朝真山。”
“六合作棋盘，众生如棋子……”
按说是难以看得出来的。
“你错了。”
启元还在后院忙活，见清原到来，赶紧放动手中的事。
云镜先生浅笑道：“他要走了。”
葛老问道：“甚么是天意？”
云镜先生说，水源道长返来以后，在道观当中另有要事，而后一年半载，必是住于道观以内，不会外出。
云镜先生点头说道：“得道成仙者，方能清闲安闲，永久不朽。诸天正神者，方是与天同寿。那位道长当然道行高深，却也还在人仙之境，他自三国并立以来，力助葛相与姜柏鉴太多，因果太重，折损本身，这也在料想当中……只盼诸天事毕，能占得一名神职罢。”
法印属于道观特有之物，加上要动用情面，启元实则是因这些牵涉，故而不敢等闲行事，但云镜先生与明源道观的友情，明显不轻。
过未几时，葛老先生也来了。
但云镜先生不说四周处所，只说一到处所，明显已是看得清楚，只是未有点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