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佳月咬着唇，眉尖微蹙，如何也不肯出声，却痴痴地看着上方之人，汗滴落在她眉眼之上，缓缓滚落下来，好似一行清泪。
像是看出了她的迷惑，陆长风挑眉一笑，贴了过来，“他们闹得爷心烦，只想到你这清净清净。”
他甚么时候来的？
“我这个模样是不是很丑？我都说了，不准敷太多胭脂，她们恰好……”
只是人之情欲，乃与生俱来，除了便宜力极强之人，不然又有几人能扛得住？
说是清净，神采可一点儿都瞧不出来，直勾勾地望着她暴露来的半边侧脸，如玉般的面庞，精美圆润的下颌，红艳紧闭的双唇，另有那小巧挺翘的鼻梁，眸光似水，情义绵绵。
“噼啪”，一声轻响，是龙凤喜烛灯芯爆开的响动，她心跟着悄悄一跳，不自发有些严峻起来，握着红绸的掌心模糊潮湿。
她眼角看到蜡炬滚落在烛台之下，堆砌成半透明状，很快便冷却下去，凝成惨白的模样。
内心冷静算着时候，应当刚过戌时，金乌早已西沉，天气将黑未黑。她睁大眼朝外头看畴昔，也只是一片温润的昏沉昏黄。
一夜红鸾动，风月正佳时。
忽地一个男人沉肃暗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吓了一跳，转头却瞧见陆长风不知何时进了屋子，就坐在她左边的圈椅上，目光中有通俗的光影。
陆长风身子滚烫又坚固，额头青筋崛起，行动却和顺又体贴。
女子的娇嗔抱怨便戛但是止。
龙凤喜烛的亮光照在屋中，偶尔灯芯一跳，收回“劈啪”的声响。
他再也把持不住，翻身便将蒋佳月压在身下，嘴中含混道：“一点儿也不丑，都雅的紧，爷如何也看不敷……”
她的声音微哑，又软又糯，再没了昔日的清脆，落在陆长风耳中，却直似那巨石入水，“砰”一声便砸出了翻天巨浪。
他喉结微动，想要说些甚么，却感觉嗓子眼发紧，伸手挑了盖头。
夜深人不静。
不过是抬正，实在很多烦琐的礼节都可省去的，只是若香和陆长风对峙如此，她也不好太别扭不肯。
外头的喧哗喧闹隔侧重重廊庑瓦檐，超出如玦的勾月，模糊约约撞在雕花的窗棂上，透过大红暖和的绡纱盖头，落在蒋佳月耳中。
专门来瞧新娘子的人都被陆长淼赶了出去，此时沉寂的棠锦轩中，只剩她一人。
外头还在闹着，顾滕那性子，不闹够了是断不会纵情的。
“这就等不及了？”
柔滑，清丽，好似凌晨枝头沾了露水的初开海棠。
她面前是一片昏黄的光晕，屋子周遭俱是喜庆的大红之色，销金刺绣的薄纱盖头被人缓缓挑起。
蒋佳月感觉许是妆太厚了些，微微的喘不过气来，便悄悄抬手，掀了一侧盖头透气。
未几会儿，陆长风便喘着粗气，腰身用力，行动快了起来。
蒋佳月听到不知谁的心跳，“砰砰砰砰”仿佛要蹦将出来，眼眸微抬，风情潋滟，里头尽是欢乐，映出了面前男人俊郎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