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阳乃是石勒麾下“十八骑”之首,跟随石勒最久,也最得信赖。他本来是冀州赤龙马场的牧奴,少年时得异人传授了超绝技艺,双手长矛的独门绝艺更是威震河北。每有大战,他老是抢先冲阵、斩将夺旗,是石勒麾下数一数二的勇武之士。
石勒再难粉饰心中不悦,他一引缰绳,自行向前去了望晋军的阵地。
过了好久,石勒一跃而起,规复了信心实足的姿势。他大声催促王阳道:“率军驻守碛山的陆遥颇善用兵,我估计最多明天就有救兵赶到。王阳,你带上呼延莫、郭黑略、张越、孔豚他们几个亲身攻上去,务必在入夜前拿下隘口!我们要打个标致仗,在那些匈奴人面前显现一番手腕!”
石勒浅笑道:“试一试何妨。现在朝廷昏庸无道,天下豪杰四起。当此乱世,焉知今rì的流贼不是明rì的君臣将相?又焉知今rì的高官权贵不是明rì的丧家之犬?若能降服此人,真是如虎添翼,恰好图谋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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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天神佑护,继任为全军统帅的羯人石勒力挽颓势,不但将战线一举推动至祁县,现在竟然有机遇扑向晋阳!如许的局面,真让匈奴诸将的表情镇静的很,间隔战线数百步开外的中军地点,十余名酋长、将校个个满面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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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勒在这里打量着,那将官仿佛有所发觉,俄然转过甚向这边看来。两人眼神交汇,石勒只感觉双眼发痛,竟仿佛平空被刀剑所伤。石勒闷哼一声,控马退后几步。那将官也不睬会他,自顾看向别处。石勒这才发明,在他左边的脸颊上,一道灰白的伤疤从眼角直拖到嘴角,漂亮的面庞也由此显出凶横刁悍的意味来。
王阳正待解缆,石勒俄然又道:“我看这将形貌非常,不是平常庸人。此战最好能擒拿此人,若能降服他,rì后定然是个臂助。”
呼延莫、郭黑略、张越、孔豚等人,也都是名震冀州的勇猛兵士。石勒下定决计速战持久,这才令他们一同参与打击。
这两年来河北灾荒不竭,匈奴单于庭地点的离石也未能幸免,住民易子而食,就连放牧的牛羊也饿到相互啃吃毛发的境地。军粮供应更是极其宽裕。此番数万雄师反击,当然出于晋军料想以外,但为了供应庞大的战役破钞,已经榨干了匈奴汉国的每一点每一滴潜力。担负后勤任务的冀保实在不易,石勒也晓得没法要求更多。
石勒凭借在乌桓大酋伏利度旗下时,曾是以与人几番产生抵触。可当时候石勒乃是穷途来投,寄人篱下;现在他亲身执掌上千人马,身为一军总帅,职位与之前比拟已有天渊之别。这匈奴人竟然还敢如此无礼!
远远看去,此人约莫七尺高的个头,双肩宽广,身材非常英伟。在兜鍪之下,可见他的天庭饱满,鼻梁丰隆高挺,双眼神采奕奕。单以边幅而论,不像个将军,倒有几分恰好乱世佳公子的风味。
石勒惊奇不定地望了望冀保,却见冀保面不改sè,顿觉泄气。
此话一出,陪侍在石勒身边的王阳、燮安、支雄、冀保等“十八骑”中人顿时变sè。石勒乃是羯人出身。羯人的种类与匈奴分歧,他们不事游牧,绝大多数都很贫困,很多人不得不替人帮佣渡rì,另有被卖给山东汉报酬奴的。是以很多匈奴人都看不起羯人,蔑称他们为“羯奴”。
不知为何,石勒俄然有种伤害的预感。他想了想,却并不感觉有甚么疏漏,因而微微点头,对王阳道:“我没有事。这团柏谷守将仿佛有几分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