蹴鞠场上的人垂垂走光,只剩韩晔一个还人站在原地,重新到脚都被大雨浸湿。
墨觉踢过那一球后实在也有些后怕,看到百里婧撞到盘龙角上他更是吓傻了,常日里他如何想着抨击都好,可现在是在景元帝的面前,他竟然敢明目张胆地对天下第一公主下毒手,如果百里婧真有了个三长两短,他的脑袋将立即不保!
韩晔看向她,百里婧毫不躲避地望着他的眼,只是眼中不带任何欢乐和笑意,只是平常的队友之间的号令罢了,韩晔的脚顿了顿,却还是将蹴鞠踢给了间隔球门不远的百里婧。
百里婧还没答话,本来阴霾的天俄然下起了雨,初夏的第一场雨来得又快又急,完整不给世人缓冲的时候,宫人们吃紧忙忙地搬着蹴鞠场内的东西。
一道女声在身后响起,随即,一把油纸伞高高举过韩晔的头顶,一袭素色装点着浅紫斑纹的衣裙停在他的身侧。
裁判一命令,他们便再不听司徒赫的批示横冲直撞,时候越来越少,谢玄也有些焦急,因而,黑衣队完整失了调和,也使全部对阵大乱。
七皇子百里明煦急坏了,一边跑一边道:“婧姐姐,如何办啊?没偶然候了!我不想输给他们!”
皇室队得一分。
“吾皇圣明!”
裁判宣布:“此次蹴鞠赛,两方打平!”
皇室队进宫的三皇子被墨觉撞开,墨洵为他开道,百里婧挡在他跟前,紧缠不放,墨觉躲不开身,顿时恼羞成怒,携着蹴鞠的那只脚卯足了劲,将鞋面上的蹴鞠重重朝百里婧踹了畴昔!
……
少女笑靥刹时绽放,眉眼弯弯,干脆地答道:“对劲了!”
坐下?如何好生坐下?他的妻在火线替他上阵,受了伤,流了血,他却不能救,眼睁睁看着她摔下去,摔得鲜血淋漓,这类心口发堵连气都喘不了的感受,谁懂?她不要韩晔救,她不要司徒赫救,她压根没想过他墨问会有本领救她,无用的人分了诸多品级,他墨问是最无用的那一个。
韩晔踢出的蹴鞠几次出错。要么快了一步,要么踢错了方向,一撞上那抹艳红,他的眼神便飘忽不定,可如何都避不开,终究,让黑衣队的谢玄逮住机遇进了一球。
再活力也罢,一下雨,司徒赫本能地走到百里婧身边,伸手要抱她走,却见一件藏青色的广大外袍罩在了女孩的头上,挡住她肥胖肩,也将她暴露在外的伤口完整遮住,而墨问只着一件中衣站在女孩身边。
来自看台上的阵阵喝采,将影象里阿谁平淡却和顺的回应冲断,百里婧看了眼韩晔,他也在看她,可不过一瞬,他便移开了目光,小跑着朝中场而去。
百里婧没应,截住司徒赫脚下的球,道:“赫,对不起了!”说着就将蹴鞠踢给了三皇子,皇室队的几人护着三皇子往南场冲去。现在,韩晔已经规复了如常的冷酷,他的脚下带着球,被墨觉墨洵等人拦住,进退无路,这时,百里婧上前两步,站在南场的边沿处,与韩晔并列而行,喝道:“球给我!”
谁都没想到是韩晔救了百里婧。
少女从冰冷的石阶上跃起:“下雨了,我来接你啊,你下山的时候没带伞,我担忧你淋湿了。但是……韩晔本来带伞了啊……”她有些绝望:“那我就是多余的了……”
“夫君。”
司徒赫缓缓吐出一口气来,没再持续问她疼不疼,而是大步朝出口的角门走去,头也不回。黎戍看了眼百里婧和墨问,立即追畴昔:“赫将军!赫将军!咱先把衣服换了再走成不?这雨他娘的如何下得这么俄然!”
景元帝与群臣前后散了,高贤却走了局来,对百里婧道:“婧公主,陛下担忧您的身子,让老奴来瞧瞧,已经让太医过来替您诊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