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皇后不由有些绝望,同时也对她生出了几分警戒。
待长孙丞相向薛锦华行过礼后,温浮欢才转而面向长孙瑞,躬身道:“草民拜见丞相大人!”
听到这里,温浮欢总算是听明白了。
“微臣拜见贵妃娘娘。”
不过如长孙瑞这般身居高位,看尽浮华半生的人,天然不会把温浮欢放在眼里。
“莫说当年,就是在现在看来,先祖皇后的所作所为,都是只要男人才会做的,可丞相大人能说她这么做是争强好胜,是不称身份吗?”
帝京里的人,宫廷内苑也好,权贵门阀也罢,仿佛在人前都戴了面具,恐怕一不谨慎就被人看到了本身的真脸孔。
温浮欢不晓得长孙皇后这番话的企图是甚么,只好顺着她的话说:“娘娘过奖了,草民也只是会识文断字罢了,十殿下年纪尚轻,是会贪玩些,何况琉安国先祖是马背上的民族,十殿下酷好骑马射箭,倒很有先祖遗风呢!”
那但是先祖皇后,就算是当今圣上,也不敢随便置喙,更何况他一个戋戋的臣子呢?
因而,他很快便收回了目光,躬身道:“回皇后娘娘的话,未曾。”
薛锦华也听出来长孙瑞话里的警告意味,正想开口,却听到一声不屑的轻嗤,只见温浮欢幽幽笑道:“呵,谁不晓得琉安国的建国皇后就是一个巾帼豪杰,其顿时风韵让很多男人都望尘莫及,她更是助先祖打下了半壁江山,连先祖都曾直言,没有李骆氏,就没有琉安国!”
她口中的小十,便是当今十二岁的十皇子李奕轩。
但是没有……
“丞相大人,小欢为民气直口快,如有言语不当的处所,还望大人看在本宫的面子,莫要同她普通见地。”
长孙瑞仓猝摆手道:“贵妃娘娘言重了,这位沈公子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其真知灼见令微臣佩服!”
“回黄狗娘娘的话,草民姓沈,单名一个欢子,是太师夫人的远房亲戚。”温浮欢恭敬答复。
长孙氏两父女这一唱一和,旁敲侧击的,本来是在警告她!
长孙皇后在皇上还是太子时,就嫁给他为妃了,现在育有二子一女,别离是嫡出的大皇子,也就是现现在的太子,别的另有十皇子和十一公主。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长孙皇后倒是多瞧了温浮欢几眼,一来样貌生得这般清丽出尘,且穿起男装来竟涓滴不逊于男人的女子,天然惹人重视,二来她也想从温浮欢脸上,看出来甚么蛛丝马迹,好猜想一下她方才都和薛锦华说了些甚么。
“……景弟虽说虚长了你几岁,却夙来是个爱混闹的性子,如有甚么不当之处,还请你多多包涵。”她状似随便的叮咛道。
循分守己?
虽说是父女,但到底君臣有别,长孙丞相对长孙皇后始终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不晓得会否也是在瞧见她们以后,才决计假装的。
呵,她温浮欢向来都不是一个会循分守己的人!
她侧眸瞥了一眼温浮欢,故作活力道:“愣着做甚么?还不快向丞相大人赔罪?”
“免礼吧!”
长孙皇后轻点了点头,转颐看向身边的长孙瑞:“父亲可曾见过这位沈公子?”
“瞧瞧,沈公子真会说话!实在要只是小十倒也罢了,关头是他贪玩不要紧,还招惹得小十一也跟着玩闹!这小十一虽说是公主,可到底也是个女子,将来免不了要嫁人生子的,这般混闹可如何得了?”长孙皇后一脸愁苦道。
温浮欢本来还在不肯定,究竟谁才是教唆那些杀手的人,现在听到长孙瑞迫不及待的警告,她内心顿时有了答案。
她抬起眼,目光深沉如幽湖般,毫不害怕的迎视长孙瑞锋利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