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炎固然被大火毁了容,但是那双眼睛极是敞亮纯粹,仿佛未曾掺杂任何杂质,而现在他那双敞亮的眼睛里,只倒映出了温浮欢娇柔的脸庞。
殷老夫人面上一喜,忙把她按回床榻上。
“这如何能怪祖母呢?是欢儿太不谨慎了!”温浮欢惭愧道。
“你就是太心善了!早前巧儿来求救,我就不该听你的话,让你一小我先来――这那里有甚么曲解?清楚是罗玉英想趁我不在府中,好拿掉青岩肚子里的孩子,趁便再嫁祸给你!”
她目光如炬的凝睇温落娉,掷地有声的说:“是夫人!是她气度狭小,容不下妾室的孩子!是她想要嫁祸我不成,反而恼羞成怒,拿剪刀捅了我!这统统都是她自找的,她这是罪有应得!”
“滚蛋!”
“蜜斯!”翠环疾唤了一声,忙上前扶起她。
温浮欢复又躺回床上,秀眉微蹙道:“祖母,二夫人呢?”
秦氏前脚刚走,温落娉后脚就来了。
温浮欢浑身的戾气倏然散了去。
百里炎摇点头,又点点头,咧开嘴,牵出了一个天真的笑。
“你身上有伤,还是放心躺着罢!”
温浮欢秀眉微动,缓缓展开了眼睛。
温浮欢躺在床榻上,双眼紧闭,神采惨白如纸。
温书恒因而跪在荣锦园前,已经跪了一天了。
殷老夫人昔日里是心疼他没错,但是此次的事触及到温浮欢,以及温家的子嗣,不管温书恒如何苦求,殷老夫人都无动于衷。
温落娉一把推开翠环,起家望着关上的房门,恨声道:“温浮欢,你少对劲!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悔怨惹上我们!”
温浮欢秀眉微挑,发笑道:“姐姐,饭能够乱吃,话可不能胡说!是我让夫人去拿掉袁姨娘的孩子的吗?还是我把剪刀硬塞进她手里,让她捅了我一刀的?”
殷老夫人不忍打搅她,便悄悄在床畔坐下,握住她纤细而冰冷的手,痛心道:“都是祖母不好,关头时候竟还要让你护在身前!”
罗氏就是最好的例子!
温浮欢还想说甚么,殷老夫人已经站起家来。
是以温浮欢不肯说,秦氏也就不再多问了,只叮嘱她一些多重视歇息,早些养好伤一类的话。
三夫人隔三差五的来看望她一次,除了送些补品和药品,就是诘问她,她如何晓得罗氏会选在那天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