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璟和工部侍郎商奉迎了木料和米粮的事,便松着筋骨出了工部。
甄明玉看到周璟将身子靠在广大的梨花木椅上,顿时候眉头就松开了,她刚放下酒杯却见周璟高低打量她,眼底的神采也让人捉摸不透。
这些常日里看上去不务正业的家伙们,到了关头时候倒是靠得住的,当年收伏西唐,他们都是一个顶十个使,胳膊被砍了,吭都不吭一声。
周璟既美意说了带她去看百戏,那天然没有回绝的来由。
他翻开马车帘子,看到林雯扶着她上马车,一阵风吹来,她身上那股子淡淡的香气缭绕在他鼻息,他不由的屏住了呼吸,那若软的纱裙却缓缓划过了他的腕子,他脸上保持温雅,但是手却放下了车帘。
待回过神儿来,倒是又想逗逗她,这金枝玉叶看完百戏,便松了一口气,谁想自家驸马却直直的带她去了熙熙攘攘的酒家。
甄明玉膝盖涨疼的短长,想要从速回府歇着,听到林雯的话,手指不由的出现冷来,她紧抓着林雯的手,咬牙道:“且让他们先行回府,我们走官道……”
一堆人立在前殿的榕树下,倒像是三公主出嫁那日,交战疆场的兵士抬脚,吹号……说是下嫁,可实际上倒是一个安排,指不定甚么时候就香消玉殒了……
林雯看着她额头上沁出的盗汗,眼圈儿不由的红了,想起那不着调的驸马,便气的跺了跺地,看到主子颤栗,林雯便小步跑畴昔传了公主的旨意。
再昂首,却见周璟一身红衣,狂狷不羁的打量她。
天空炸开大朵大朵的烟花,一对侍卫提着长剑威武的朝荷花池这边来,林雯踮着脚看,带看清楚领队的参将后,神采直接僵住了。
一帮醉醺醺的纨绔,笑作一团,周璟是个放纵不羁的人,听着他们说的成心机,便猛地灌了一口酒,笑着同他们混闹去了。
录册礼官恹着眉,直接把笔塞进了袖里,脸不红心不跳道:“驸马您请进,下官甚么都没瞥见。”
林雯领着宋兴贤朝荷花池走,他本是偶然,但是看到阿谁楚楚的才子蹙眉揉着膝盖,脑中便映出了安参将说的话。他回身让其他的侍卫立在远处。
“你新来公主府,按例本宫该先行犒赏,不过本宫本日身子不适,你且护送本宫抄巷子回府。”甄明玉尽力端方身子,朝着宋兴贤叮咛道。
那官员吓的跌在地上,那些踢蹴鞠的壮汉,也垂着头不敢多说话,这是皇家的蹴鞠,但是驸马就这般不顾皇家颜面,临门就是一脚。
他是盘算心秘密办了商州刺史那老东西的,现在事情办好了一半,天然要去放松放松,他刚到翠门街,就见那几个常日里玩的好的纨绔提着酒壶晃闲逛悠的跑了过来。
林雯蹲在地上悄悄的给她揉捏着膝盖,甄明玉擦着唇边的酒,“大相国寺人满为患,怕是官道要走不开了,你去御街,把侍卫叫来,我们抄巷子归去。”
甄明玉看着那些少年挽着袖子,举着庞大的绣狮子热烈的夺着龙珠,锣鼓喧哗,鞭炮噼噼啪啪的在地上炸着,她感觉这等热烈她是享用不了的……
宋兴贤温润一笑,“小的这些不过是拿不下台面的。”他顿了顿,温声道:“当年父亲病故,母亲再醮,若非师父收留,小人便冻死在水沟里了。现在师父告老归乡,独一放不下的就是公主,小人承师父恩典,会平生庇护公主。”
待出了酒家,周大将军便被工部侍郎请畴昔安排赈灾的事了。
甄明玉伸手将她拉返来,安静的安抚了她几句。
虽说只是一眼,但是甄明玉却也看清楚了这宋兴贤,一双高雅纯洁的眼睛,长身玉立,是个斯文文雅的人。他称安参将为师父,想必安参将也把她的事奉告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