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竹剪着烛花,想着要在琴曲上多下些工夫,将来也好能再回君心。
可也就是想想,真要去做,内心头涌起浓浓的不舍。
好端端的威武男儿竟看中了一个瘸子,竟然还在荒郊田野对她起了反应!
待忙完后,管家便急仓促的往库房走,谁知刚要开锁就见赵小竹捏着裙子走了过来,她弯唇朝他一笑,“多谢您未戳穿我送荔枝的事。”
叶正清听后点了点头,本来将军内心是有筹划的,公然非同凡人。不过令他不测的是周璟竟然真的没把三公主踹到山涧里去。
总归不管坐着的是谁,这斑斓江山毕竟是握在将军手上,以是这些想着凑趣周家的,便抬着小轿把美人往汾王府送。雪婕妤为了拉拢周璟,便把表妹赵小竹送了过来。
周璟睨了一眼那卖身契,薄唇微微一扯,“还送了你一个女人,妙手腕……也真不愧是雪婕妤的表妹。”他眼底闪过一丝讽刺,“她既是送了,你便收着,摆布有个女人服侍着。”
现在,他要措置商州漕运那些混账事,这祭奠礼的风波就必必要停歇一下了。
若非周璟一箭射穿了刽子手的头,本身早就被冤死在庆州……只是长年被庆州刺史毒害,眼神儿不那么好使了,在虎帐里只能做个厨子军。
三公主躺在周大将军公用的玉枕上,丫头将他的软被谨慎的盖在甄明玉身上。甄明玉看着那放下来的床帏,困乏的闭上了眼睛,半梦半醒间又想起了宫里的父皇。
月上柳梢头,房内的烛火微微的跳着,周璟直接大步进了西配房,看着正落拓翻书的三公主道:“公主,喝了这碗姜汤。”
管家一听,刹时白了一张脸,他跪在地下不敢言语。这个赵小竹也真是够狡猾的,她本日说有些荔枝要给将军,他当时便浑浑噩噩的应了一声。毕竟是雪婕妤送到府上的,也不好跟宫里的娘娘结了怨。
就像周大将军,父皇把政事压在了他身上,忙完一天,恨不得歪在榻上大睡三日,哪另有精力去折腾那些才子。
赵小竹喘着粗气,本来想靠着这小巧的身子获得将军的爱好,却不想他竟直接下了榻沐浴去了。
待想起地上那脏荔枝,便回身去捡,一回身就见西配房里有模糊绰绰的水声。
管家想起这些庆州的兵事,不由的冒了一层盗汗。当年他就是庆州刺史部下的录事参军,那刺史看中了他的妹子,千方百计的差人毒害他,最后他妹子不堪受辱,挂了东南枝,他也被推出去枭首。
这流言该传的还是传了,石鼓山的事传进了宗室里,太庙令刚捧着祭品出去,就见太祝、令史、祝史在洒扫的台阶上嚼起舌头根子来。
管家脑筋也是个矫捷的,晓得赵小竹背后是雪婕妤,八成今后还是能得些宠嬖的,便松开粗眉,和蔼道:“的确是去了石鼓山,不过不是瘦马,总归将军都应了你的,你就从速归去沐浴一番,等着将军便是了。”
周璟冷酷的穿上里衣,睨了赵小竹一眼道:“服侍的很好,不过本将军还要措置太原府大赦的事,你且归去,明日会有丫头过来给你按压身子.”
当时,周璟站在高台上,看着冒着浓烟的粮草,看着浑身是烧伤的兵士,眼底就是这般凝重,眼底也是这般阴厉翻沉。
周璟虽娶了公主,但是现在臣强君弱,便是纳几个妾室,也没人敢说甚么,将来如果真的起了抵触,那龙椅上坐着的指不定是谁呢。
甄明玉脑中闪过这些设法,内心刹时就轻松了很多,小手一拉锦被,头一次睡的这般舒畅。
周璟负手立在水榭处,看着天涯的朗月,内心却泛上来一股子狠戾,就该直接把她抱在顿时,把她抛进那深不见底的山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