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周将军不再殷勤,甄明玉内心倒是轻松了很多。
因着母妃嘉奖,甄明玉不免就重视他很多,看到他接过父皇赐封的圣旨,看到他唇边噙着的含笑, 甄明玉不由的灌了几口果酒, 难怪刚才有女子给他掷花, 倒真真是个不普通的。
虽说商州的漕运疏浚了,每年不消花银子去堵大水,但是这官员的变更也是伤筋动骨的,本来商州那些肥差都是宁王部下的人,可现在却一溜烟的全换成了汾王的弟子。
不过自打这玉麒麟进宅后,这气运的确是晋升了很多,就连在后园子里散心,都能捡到铜钱……
他本来想着要让她收敛一些,可现在瞧见了便也不忍动手了,嫁了心上人,心上人却不碰她,春闺孤单的……从裙子里掉个钉子甚么的能够了解。
那些新上任的弟子,个个高风亮节的,把以往商州刺史花银子办理的干系,一条线的揪了出来,乃至眼高于顶的幽州刺史都亲身来京朝拜。一刹时,龙颜大悦,还说宁王掉队于年青人了。
甄明玉伏在书桌上写字,看到周大将军眼底的怒云消逝了,心头便轻松了很多,看来腿支这些事他是晓得的,不至于像那些别的不要脸的纨绔,觉得裙子里掉个钉子,就是用了角先生甚么的……看来他思惟还是不肮脏的。她看着周璟,欢乐的聘请他一起去看下午的龙船鼓。
甄明玉刚看龙舟返来,一推开门,就被房内的紫红色纱幔,精美的博古格,檀木书桌上摆着上好的香墨,那磨没了毛儿的羊毫也换成了一等狼豪笔。内户部的寺人端着百两白银奉承的朝着林雯说内户部忙,一时候没顾上三公主府,这是积累下的月例份银……
周璟环胸看着甄明玉,头头两句说的挺顺耳的,前面几句就成了铁板钉钉的事理,一个不受宠的公主倒是经验起他来了。
内户部倒是忙的手忙脚乱,库房里的紫珊瑚、紫檀木椅、金镶玉花鸟屏风……不到一个时候的工夫就拨到了三公主府。
不过,府里的彭管家倒是晓得的,那天周将军将一盒子莲灯踹进了荷塘,他远远瞧见三公主手里捏着半盏残碎的莲灯,想必是那三公主不分是非,各式要求周将军保住他那脑满肠肥的表舅,才导致一身正气的将军沉闷。
纨绔的心机你别猜,纨绔权臣的心机就更别猜,录册礼官抹了抹额头的汗,一个折子递到了内户部。
这等玉麒麟,汾王二老应当珍惜的不得了,怎的就差管家送到这边了?
现在月水迟迟下不来,全部小腹像是刀绞普通疼。
宋兴贤看着她的眼睛,一眼就感知到她身子疼痛不适,他专门为甄明玉推了一卦,卦辞倒是“月始生天中者,上谋下,其事不成。”他感觉卦象不如何好,再用梅花三术去推,那卦辞倒是更差了。
方才在路上,甄明玉就感觉小腹有些疼。算算也是来月水的日子了,这阵子劳心伤神的,血气有些不调,月水迟迟下不来,以是行经时不免疼了些。
甄明玉写完了小纸条,便立在窗前舒了舒筋骨,捏了一块徐记紫苏糕。
甄明玉看到那些公主们红了脸,便想看看周璟是何方崇高, 不过因为要装腿疾, 以是只能到傍晚宫宴时, 远远的瞄上一眼。
但是那功劳彪炳的周将军倒是没那么高兴,一双冠玉的脸像是坠了千斤的大石,一每天的瞧不见个喜庆模样。那些朝臣想过来凑趣阿谀,但是看到那张脸就不敢多言语。
再说朱员外那件事,她不过是多收了一点点银子,他就提及领别人混闹,他在妓馆令媛买一笑时,连眉毛都不皱一下……果然是宽以待己严以待公主。
周璟昂首打量她一眼,淡淡道:“公主正值豆蔻韶华,做了甚么,我也能够了解,不过用归用,可如果真的领了别的人混闹,我这做驸马的可断断不会给你包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