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李陵。
到了,翠香率先下去,从马车背面拿下张小板凳,放在蜜斯的下脚处。李萦从马车出来,安闲不迫地踩在小板凳高低来。公孙季在一旁见着,悄悄称奇。平常勋朱紫家,这落脚的,是奴婢的后背,不是这小板凳。公孙季,又对李萦多了些考量。
东西昨早晨田嬷嬷就指导芸香和翠香清算好了,公孙季一来,李府的马车就筹办伏贴,早候着了。这田嬷嬷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虽不是从景府就跟着夫人,是夫人与将军结婚后才进的李府。在夫人跟前,还能说得上几句话的人。
踢踏踢踏,马蹄声响,声音在青石板的路上震惊,连氛围也产生共鸣,这也缓缓地拉回李萦的思路。李萦顺手翻开帘子,只见街上的人儿都往练习场上跑,有些人嘴里还嚷嚷着买谁买谁赢的。李萦见此,心机活络起来,将翠香召来,在她耳边说着甚么,将荷包交予她。这一场蹴鞠赛的效益不但仅是军事,连经济也动员起来。不消多说,练习场边上定有生果、瓜子、水的小贩在。
刚想到这,李萦莞尔一笑,如果本身是出身贫寒人家,能够在路边呼喊叫卖上了。
公孙季的马车已经在门口候着,李萦一到门口,就只见公孙季一袭白衣背手直直站立。好一美女人,温润如玉,不愧当得郢都四公子之首。公孙是江陵的大姓,郢都四公子,离开不了文臣勋贵。公孙季、田令、李陵、白启,王谢大户。公孙家,公孙厉为太宰,是郢都首席长官;田家,骊姬为首的武官权势;李家,建国功臣后嗣;白家,你猜,竟然是与骊姬田氏的联婚上去的,本来也是虎将后嗣,是一心想着光复门楣,靠着联婚翻开的门路,也算是完成了心愿,但毕竟不是悠长之计。
这一大早的,李陵就出门去了,李萦这会儿还在被窝里躺着,不肯起来,一朝贪饷,直到田嬷嬷催促,才在床上气定神闲地打个哈欠才起家。现在这屋子,也只要田嬷嬷才胆敢催促主子,并且是看着环境。这田嬷嬷姓田,骊姬的娘家也是姓田,二者不会有甚么联络吧!李萦摇点头,脑筋才复苏了,这一大早又胡思乱想的风俗不太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