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如何,做丫环的背后嚼主子舌根都该乱棒打死。这小丫环还是木氏见她家中活不下去,这才顾恤买了下来,最后被木氏打了三十板子给送了归去,也不再管她死活。
都城很多人都听过三房的传闻,勇毅伯府的三房本身没甚么值得让人津津乐道的事儿。不过三房有个傻女人,三岁了,传闻一句话都没开口说过。这实在也不是甚么大事,三房这些年远在千里以外的安邵城,都城里头顶多对这事儿议论几天。可眼下三房要全数回京,今后指不定就要待在都城,三房的傻女人怕至此就会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木氏又给玉珠儿穿上芙蓉色金丝绣边缀珍珠襦裙,如许一打扮,粉雕玉琢的女娃儿更加惹人爱好了。
“甘草啊,弄好了就先搁在桌上,让白芍白芨端热水出去候着,姣姣儿快醒了。”被称为太太的是个约莫二十几岁的女子,长的极好,跟丫环说话的时候眉宇间都透着轻柔,她上身着一件水色纹边绣牡丹上衣,下身霜色素裙,发髻挽成随云髻,只简朴插一根银簪。
勇毅伯府姜家这几日有些忙,大房的女人要进宫选妃,二房的嫡子要科举,三房一家子要回京。
程子慎今儿也是正幸亏船面上看风景,瞧见姜家几个兄弟抱着那粉嫩的小人儿出来就忍不住多嘴问了话。
这会儿已入秋,早上有些凉,船面上却能晒到太阳,姜瑾就抱着玉珠儿去了船面上晒晒日头,看看两岸的风景。玉珠儿的反应不是很大,靠在姜瑾怀中昏昏欲睡。
这会儿姜珀一听此人指着姣姣说她是傻子,那里还忍得了,扑上去就跟那小子打了起来。两人春秋相仿,厮打在一起都是又抓又挠,拳头乱砸,还不等人上去禁止,程子慎一拳打在姜珀鼻子上,血迹涌出。
这航船本就是客运船,船上天然不止姜家一家,另有别的几家人回京。这说话的半大小子是都城一商户程家宗子程子慎,程家做的买卖挺大,此次是程父出来做买卖,趁便带宗子见见世面。
种如是因,收如是果,统统唯心造。
圆脸丫环白芍端着铜盆上前,鹅蛋脸丫环白芨取了帕子打湿绞干给姜玉珠净了面,又取来柔嫩的柳枝扯开,沾上细盐服侍小仆人漱了口。
丫环麻溜取了块纱布,捧出内里的白瓷碗,瓷碗里的羊奶鸡蛋羹蒸的极嫩,奶黄色,一点气孔都没,放了几颗果仁装点在上面,捧着白瓷碗放在食盒拎去隔壁的房间,丫环进门就轻声问道,“太太,蛋羹蒸好了,女人可醒了?”
姜玉珠的边幅担当了木氏和三老爷的长处,乌黑的一团儿,五官精美,眼睛很大,睫毛又长又翘,小手小脚都是嫩呼呼,又白又嫩,因夙起,一头半长的黑发披垂在身后,额前的刘海有些狼藉,真真是个如玉般的小人儿。
回想起活的这么些年,姜竹忍不住苦笑,内心发凉。刚出世父母因不测过世,被送去孤儿院,长大一些又被养父母收养。养父母不是大富大贵家庭,家里开了个小超市,收养她没半年,超市被四周混子砸了,养父只能别的糊口,没多久,养父出了车祸被截肢,养母受不住找了个高僧,高僧算命得知她是天煞孤星命。
还在航船上的勇毅伯三房的人天然是不晓得这些事情,也不晓得他们家女人的名声早已在都城传开。
船面上轻风袭来,玉珠儿感觉有些困,也不知是不是人太小,脑筋塞出来的东西太多,她总轻易犯困,刚还好好的,这会儿风一吹,太阳一晒,人就快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