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吐出一口气，往天上看一眼，满月当空。他撇嘴，“死丫头电影。”
春东呐呐，“……听吧。”
谢安不乐意，把袜子也脱了扔在一边，耍恶棍，“我不洗，还要烧水，死费事。”
谢安语气悄悄，“今后，别他娘的瞎叫人，管好你那张滥嘴。要不然，如何死的都不晓得。”
“……唬我？”谢安歪一下头，似笑非笑，“胆儿肥啊。”
她穿件素色裙子，袖口裙摆是靛蓝色，垂至脚面。为了风凉，长发绾起个髻，斜在肩侧。
屋里烧了炕，并没多冷，谢安把外套扯下来, 抖了抖挂架子上, 歪头看她, “豪情你等我, 就是怕衣裳脏？”
……琬宜排闼出去，正瞧见这景象。
上午的时候，杨氏和她聊了挺久，实在也没说甚么，就是旁敲侧击地问她和谢安之间的别扭。
谢安被气笑，盘腿坐上去，用心特长拍拍枕头，“我就不洗，你拿我怎的。”
谢安拍他后脑一下，冷声斥了句，“闭嘴。”
“……”谢安醒了大半，歪头看他，眼神不明。他反复，“琬宜妹子？”
过一会，谢安舒缓一口气，终究昂首看他，“大早上跑来干甚么？”
琬宜把荷包放袖子里，弯眼笑笑，“晓得的。”
春东眼睛一亮，“琬宜妹子啊。”
谢安皱着眉骂了句，翻个身不睬会。春东摸摸鼻子，又挠挠他腰眼，“哥，饿不饿，妹子做了肉包子，可香了。”
天光大亮，春东蹑手蹑脚走出来，挠挠他膝盖，“哥？”
阿黄换了个姿式，脑袋屁股挨在一起。谢安也换了个姿式，直接躺下去，小腿悬在炕沿儿上，他腿长，晃闲逛悠脚指挨着地。他也瞪眼睛，“老子就不去。”
他委曲，“哥，我来叫你用饭的。妹子的肉包子可香了……”
琬宜蹙眉，往前走两步，“衣裳被褥不是你洗，你可不心疼。”谢安挑挑眉，不说话。
春东猛点头，咂一下嘴，“嗯，琬宜妹子。真都雅啊，比翠翘还都雅。身形还小巧有致的，主如果给人的感受特好，和顺妥当的模样，就是不如何爱说话。”
谢安坐炕边上，脱下靴子敲打敲打，掀了眼皮瞧她一眼，“你睡去, 甭管我。”
前天太累，第二天早上春东来的时候，谢安还没起。他上身躺在炕上，脸埋进被子里，光着脚踩在木桶边沿。水撒了一多数，在地上聚成快干枯的印记。
可他在那乱七八糟胡说一通，还是没人理睬他，就只要阿黄看热烈，舔着爪子叫一声。
纪四昂首，视野扫过琬宜的背影，眯一下眼，笑容不怀美意，“啧，谢三爷家的妞儿，还真是俏。”
厨房的灯并没亮，谢安站门口待了一会，没闻声甚么响动。他“啧”一声，拍打门，“琬宜？”
她探个头出去，问杨氏，“姨母，鸽子鱼是甚么鱼呐？”
阿黄撅着屁股趴在一边，看着他俩你一言我一语因为这件事对峙。
过未几会，琬宜把东西归拢进柜子里，擦好灶台。杨氏出门晒被子，在院子里拍拍打打，琬宜瞧着阿黄抱着半截柴火玩的欢，俄然想起来春东说的话。
谢安坐起来，揉揉惺忪的眼睛，斜畴昔一个眼角给他，“甚么妹子？”
“我们这特有的鱼，就生在城南二十里的小草河里，你在都城许是没见过。”杨氏冲她笑一下，“现在恰好是捞这鱼的时候，市道上卖的可多了，肉又鲜又嫩，刺还少，清蒸了配饭吃，香掉了舌头。不过这鱼就有那么几天，过段日子就没人卖了。”
琬宜眨一下眼，冲阿黄招招手，回身进屋。谢安只闻声她最后轻飘飘一句话，“你说了要洗脚的，是男人就吐口唾沫一个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