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心没有作声,内心却有些纳罕。刘姨娘因为是妾室,心却被二老爷宠得极大。越位卑,越自大,就越是要拿乔,越是讲究输人不输阵。她明天如许失态,倒是少见得很。
“若能换一番六合,当也不是好事。”江先生幽幽地说道。
杜明心蓦地昂首,眨巴着水盈盈的杏眼,破涕为笑道:“先生莫不是诓我?”
杜明心说的是至心话。这四年来,她在江先生身边体味了两辈子都没有体味过的暖和缓关爱。偶然候她乃至分不清江先生是教员还是母亲。
杜明心拿了帕子擦干眼泪,欢乐地笑道:“那我归去跟父亲说,他必然情愿请您和我们同业!”
“……本来想就此赖在先生身边,奉侍您一辈子,”杜明心的脸上可贵闪现出几分颓色,“可父命难违,我再辩论,一顶违逆的帽子便要扣下来……”
“快归去吧!”江先生摸了摸她的头,笑着催促道,“你父亲定下日子,记得遣人来知会我。”
话说到厥后,杜明心眼角已带了盈盈水光。江先生有些不忍,走到她身边,揽着她的肩头说道:“这话便有些傻了,你那里能一辈子陪着我?不要嫁人了么?”
真的要去都城吗?江先生也在内心不断地问本身。可看着杜明心眼中亮闪闪的希冀,她叹了口气,笑道:“既然许了你,天然不会忏悔。”
她无数次想过,要向父亲提出留在水清苑,乃至情愿放弃去寻觅宿世本身非命的奥妙。可此生还是,大伯父聘请父亲去都城运营官职的信中,再三言明要将杜明心带去。
杜明心哽咽地说道:“您也没有嫁人,我瞧着比多数高门大户里的太太奶奶们都好很多呢……”
邸报传到水清苑时,杜明心正清算好了东西,要向江先生告别。
刚进杜府二门,她便见到满院子繁忙收支的丫环婆子,正房里也是一片鸡飞狗跳。
“返来了?”刘姨娘粉饰了下有些慌乱的情感,故作淡定地坐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