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白光一闪,模糊一道黑影抢身而出挥刀长刺,这一刀无声无息,快速如流光飞电,只是一顷刻间,便到了裴瑗面门!
“蠢!一盏灯都照顾不好!”裴瑗抬眼看看风雨漫卷的黑沉沉天幕,一阵烦躁没出处的袭来,她皱眉掩了掩披风,快步进了本身僻静的院子。
裴瑗大骇之下觉得室内另有仇敌,冒死睁大眼去看,血红的视野里只模糊瞥见一团聚影,顷刻出没。
绝色女子向来视面貌重于生命,裴瑗这一刻痛不欲生,只感觉不杀此人誓不甘休,干脆也不去管那两道伤口,横剑一掣,将掌心的鲜血往剑身一抹,剑身崛起红色光芒,在一片黑暗中如血般诡异活动,那活动的红色里,垂垂出现蟹眼般泡沫,一点点色采斑斓,像是无数的毒蜘蛛,在剑身上瑟瑟爬动,望上去令人牙酸肉麻。
这时如有太渊皇朝皇族后辈在场,只怕就要惊奇得大呼出声,“祭血神功”,皇族秘而不宣的神功,现在裴瑗使出来,那是拼着要鱼死网破了。
然罢了经迟了。
吱呀声里,门缓缓开启,裴瑗目光漫不经心的下垂,俄然觑见木质地板上一道淡淡的水迹。
丫环还没来得及请罪,裴瑗反手就是一巴掌,锋利的指甲在丫环脸上划开鲜红的印痕,鲜血涔涔而下,那孩子却哭也不敢哭,抱着灯缩在雨里。
裴瑗的惨呼被暴雨声淹没,垂垂消至无声,她猖獗的在廊上疾走,却因为不时撞到柱子而再添伤痕,脸上的麻痒更加狠恶,她的力量却已垂垂耗尽。
没有动静。
门外是如天神之鞭抽打大地的暴风雨,门内是沉凝沉寂一无颠簸的暗中。
裴瑗掣剑便追,她神功已经完整,抬脚起势快如闪电,掌中长剑光芒丈二,几近只要一抬手,便能够当即达到黑影后心。
大雨被风卷成一片片的水晶墙,隔断了她们因被长日培植而带着恨意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