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何欢见魏氏神情恍忽,决计赌一把,压着声音说:“姨奶奶,事到现在你还想瞒我吗?大伯的死底子就是另有内幕!”
何欢仓猝上前唤了一声“姨母”,对着大韩氏施礼。
“那这个呢?”何欢拍了拍桌上的几张纸,“这个姨奶奶如何解释?”
何欢闻言,心中的担忧之情更甚。她思疑,三年前的事比本日“私通倭贼”的罪名更严峻,魏氏这才咬死不松口。但是有甚么罪名比“私通倭贼”更严峻,难不成是谋反?
“我要回城看望念曦。”大韩氏一脸断交,“没有亲眼看到他安然无事,我是不会放心的。”
“你不要再利用我了,你清楚就是姑爷派来监督我的!”大韩氏已经口不择言。
“你胡说甚么!”魏氏像炸毛的猫儿,一下跳了起来,续而深吸一口气,和缓了语气,一字一句说:“你大伯父是病死的,他一贯身材不好,你不要胡乱测度。”
何欢拿起纸张,在魏氏面前扬了扬,笑问:“姨奶奶,我甚么时候说过,这是屋契?您既然不晓得石头巷的那进宅子,为何认定这是屋契呢?”
“解释甚么?我压根不晓得屋契是如何到你三叔父手中的,也许是他偷的,也许是你祖父偷偷给他的。我向来都不晓得,家里在石头巷另有一进宅子。”魏氏说话间,目睹何欢脸上的笑容渐渐放大,她的声音垂垂弱了,目光不由自主朝那几张蜡黄的纸看去。
紫兰仓猝在一旁说:“表蜜斯,奴婢出城的时候,念曦少爷的病情已经无碍,您是晓得的,是不是?”
十年前,先太子被废,政局动乱,但新帝即位五年了,皇权渐稳,年幼的皇宗子虽不是皇后所生,但其生母是出自永安侯府的谢贵妃。五年前,新帝以皇季子身份登上帝位,永安侯功不成没。有十年前先太子被废的前车之鉴,有人想谋反,也要名正言顺,有阿谁气力才行。
“如果我胡说八道,分炊的时候,姨奶奶为何把最赢利的两间铺子给了三叔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