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三远远看着何欢,不得不说,他现在的表情很奥妙。是他设局,但愿借何欢之面摸索沈经纶的反应,可何欢如他所愿前去沈家,他又心生绝望。
长久的沉默中,文竹急仓促走来,对着沈经纶行了礼,回禀道:“大爷,青松观那边传来动静,昨夜表蜜斯帮着亲家太太惩办了陆大婶,这会儿陆大婶已经被押回林家了。”
沈念曦打了一个哈欠,小手握着拳头,在空中挥动了两下,又打了一个哈欠,扁扁嘴,一副很不耐烦的模样。
丝竹低头道:“外边传话过来,表蜜斯先是说,她方才从青松观返来,以后又说甚么,她想与大爷说的事与衙门及《翠竹轩》有关。别的,表蜜斯是走路过来的,只要一小我,连丫环都没带。”
“我晓得他必然会归去报信,但我总不能禁止他回京复命吧?”谢三打断了长安,一径盯着何欢的背影。凭心而论,他感觉谢正辉把案子办得太草率了,甚么都没查清楚,就急着结案复命。但他不是六扇门的人,不能过量干预。
谢三收回目光,手指轻触白瓷小盏。他犹记得,他骗她饮下白水后,她的嘴唇在杯沿留下了点点朱红。女人想通过婚姻窜改下半辈子无可厚非,但她应当是特别的。为何她像统统世俗女子一样,一心想嫁沈经纶?
丝竹顺着沈经纶的目光看去,心中悄悄惊奇。她很少看到主子暴露踌躇不决的神采。这一刻,她模糊感觉,主子仿佛是想见何欢的。她低头考虑。主子一贯不喜应酬,更不会与年青的未婚女人暗里见面,他没来由与何欢见面。
长安自小跟着谢三,惯会察言观色,目睹主子表情不好,他立马闭上了嘴巴。
文竹回过神,赶快答道:“表蜜斯已经带着魏姨奶奶回城了。对了,明天傍晚,有一辆马车上山,传闻是林家二太太派去给亲家太太送衣裳的。”
“大爷。”丝竹在门外呼喊。
“除此以外呢?”沈经纶催促。
沈经纶见奶娘丫环们回屋照顾儿子了,这才问丝竹:“她有没有说,为何事找我?”